他往住的方向走了一半，又停下来了。
转身，往观渊那边去了。
事没完，睡不踏实。
观渊住的地方离主堂不算远，灯开着，铁山推门进去，无迹还坐在里面，没走。
观渊坐在椅子上，手边的茶没有动过，就那么凉着。
铁山在旁边找了个地方坐下，把观渊打量了一下：人是清醒的，没有慌，就是坐着，等着。
“传讯发出去了没？”铁山开口。
“发了。”无迹说道：“大概半炷香之前。”
“渊殇那边回没有？”
“没有。”
铁山把这个停了一下，没说道话。
渊殇没回，有两种可能——一是没看见，二是看见了在想，还没决定怎么应对。
这两种里面，第一种可能性不大。那边有人在盯频率节点，观渊发出去的讯，基本不可能没被收到。
那就是第二种。
他在想。
铁山把拳套搭在膝盖上，没有动，就等着。
等了大概一炷香，观渊手里的传讯石震了一下。
三个人都没有立刻动。
观渊把传讯石拿起来看了一眼，没有说道话，直接递给无迹。
无迹接过去，扫了几秒，把传讯石推给铁山。
铁山接过来，就两行字，字很少。
“知道了，继续盯，那边有什么动静随时告诉我。”
铁山把这两行字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把传讯石放下来，往无迹那边：“他信了？”
“不知道。”无迹说道：“渊殇这个人，信了不会让你看出来，没信也不会让你看出来。他回这句话，可能是真信了，可能是在等下一条消息确认。”
“那我们怎么办？”铁山说道。
“按他没信来走。”无迹说道：“他信了，我们多出时间。他没信，我们也没损失，因为我们已经在按最快节奏推进了。”
铁山把这个嚼了一下，点头：“行，这个逻辑没问题。”
他站起来，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头看观渊。
“观渊，渊殇这边，他平时跟你联系，一般多久回一次讯？”
观渊想了一下，说道：“快的话半炷香，慢的话一天，没有规律，看他那边情况。”
“今天这个回法，快还是慢。”
“中间。”
“说道明他正在盯，但没有特别急。”铁山把这个捋了一遍，说道：“他如果觉得情况不对，应该会快一点。”
“嗯。”观渊说道。
铁山把这个记下来，没有再问，往门口走，出门之前说道了一句：“你两个今晚先在这儿，明早我来。”
无迹应了一声，观渊没说道话，就点了个头。
铁山出了门。
外面比进去的时候更静，联合体的灯少了几盏，各族都在睡了。
他往住的地方走，走到一半，传讯石震了一下。
是姜轩的。
“铁山叔，我在做一件事，你知道了别骂我。”
铁山把这句话看了一眼，心里有点想乐，忍住了。这孩子发传讯跟他爸一样先给结论，但这次结论后面跟了一句“别骂我”，说道明干的事有点出圈。
他回了一条：“你干啥了。”
姜轩那边回得很快。
“我把渊殇发出去的频率节点坐标锁住了，现在还在跑，想反截他的信号，看看他那边有没有往外发什么东西。”
铁山站在原地，把这话读了两遍。
他把传讯石攥紧了，回了一条：“能截到吗？”
“不确定，他那边的加密比观渊的那条更深，但格式是同一套体系，我有他的频率特征，能试。”
“需要多长时间。”
“快的话半天，慢的话一天，但铁山叔，我现在盯着，你先去睡，有动静我叫你。”
铁山把手里的传讯石捏了捏，回了两个字：“行，盯。”
然后往住的地方走，进去，拳套解了放在桌上，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渊殇那边回了，但看不出来信没信。
姜轩在截频，不知道能不能截到。
三天，观渊的骗局最多撑三天。三天之内联合体得把新方案定死，各族分工说道清楚，一分钟都耽误不了。
他把这些在脑子里排了一遍顺序，然后躺下去了。
闭上眼，真的睡了。
——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铁山就醒了。
不是睡醒的，是传讯石把他震醒的。
他把传讯石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