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轩，那个力量线压住了？”铁山接话。
“压住了，有两成残留，不影响行动。”
“嗯，继续走。”
越往里走，气息越重。
不是攻击，就是压，从四面往里收着，像进了个在收口的袋子。
铁山往旁边看了一眼，各族的人都在，步子稳，没人慌。
敖峥往前走着，这次没有废话，就是走。
“敖峥，今天挺沉稳的。”
“废话有什么用。”敖峥说。
“嚯，说得好。”
战皇走在偏前的位置，破妄之眼一直开着，把前面的情况实时往后报。
“前方三十里，有四处暗桩，封渊布的，两处在路线左侧，两处在右侧，绕开走。”
“收到，路线调一下。”姜轩那边立刻把锚点信号推过来，绕行方向出来了。
“确认了。”楚焰说。
队伍往新方向走。
又走了一段，铁山感觉到脚底有点不对，往下踩了一下，地面在微微颤，不是要塌，就是这块宙裂核里的空间，不太稳定，每隔一会儿颤一下。
“这地方自己在动？”
苍，“宙裂核本身有意识残留，它在感应进来的人。”
“感应完了之后怎样。”铁山说。
“不怎样，就是感应，它现在还压着封渊，同时在感应我们。”
“这听起来挺奇怪的，感应封渊的宙裂核，同时也在感应我们。”
“嗯。”
“那它站哪边？”
苍，“没有边，它就是一个裂缝，裂缝不站边。”
“那只要我们把封渊解决了，它是不是就安静了。”
“大概率是。”
“行，那没问题，继续走。”
往里走了有将近一个时辰，宙裂核里的气息开始变了。
压的感觉减弱了，换成了另一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前面等着，知道有人进来了，在等。
铁山收紧了拳套。
战皇停了一步，“前方十里，有一道频率壁，是封渊布的，不是暗桩，是正面防御。”
“能穿过去吗。”
“能，但穿过去之后，他就知道我们到了。”
“那他本来就知道了。”铁山问。
“嗯。”
“那就直接穿过去。”
姜成往前走，源核力量往外一撑，把频率壁往两侧推，推出一条路来。
大家跟进去。
穿过频率壁的那一刻，铁山感觉到一股气息扑过来，不是攻击，就是气息，很重，很旧，像是从宙裂核最深处渗出来的东西。
封渊在里面，感应到有人进来了。
然后静了。
“他知道我们进来了，但没有立刻出手。”铁山接话。
“他在算，算值不值得现在就动，还是再等等。”封崖说。
“他能等多久。”
“不知道，但我们不能给他时间等。”
“往里走。”
又走了五里，宙裂核里的空间开始变形，不是折叠，是扭，就像一张纸被从两边拧着，走进去感觉方向在动。
铁山跟着锚点走，不靠自己的方向感。
这段扭的区域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出来之后，前面出现了一片开阔的地方。
不大，就是宙裂核里相对平整的一块空间，四边还是那种灰暗的宙裂核气息。
中间站着一个人。
灰白长衣，不高，背对着他们站着，没有动。
“……封渊？”
“是他。”
封渊没有回头，就是站着，往四周感应了一圈，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楚。
“比我预计的，早了一点。”
“早了好啊，省得你等。”铁山说。
“假情报发了有一段时间了，印台激活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封渊说。
“你知道了，但还是没提前出来，是觉得在里面更安全？”铁山问。
“是觉得在里面更合适。”封渊说，“七门能量还没有积满，我出来也没有意义，等积满了，三守开门的那一刻，才是最好的时机。”
“可惜你等不到了。”铁山接话。
“是吗。”
他转过来了。
年纪看着不大，但气息极旧，那种旧是从里往外透出来的，几千年积攒的东西，就这么沉着。
“来这么多人，”封渊往队伍里扫了一圈，“有些面孔是没预料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