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铺就的地板上,雕刻着繁复的宗教图腾,空气中飘荡着浓郁的檀香与香料混合的味道。
主座之上,湿努曼正闭目养神。
下方,一众南方神界的古代神垂手而立,气氛压抑。
进攻华夏的失利,同样让他们颜面扫地。
尤其是哈奴,这位神猴战将此刻气息依旧略显萎靡,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至今未能痊愈。
就在此时,湿努曼眉头却忽然一皱。
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神殿之外,那刺眼的光线,似乎暗淡了许多。
他站起身,走到殿外。
下一刻,他那张青蓝色的脸庞,瞬间凝固。
神殿之外,天穹此刻竟被一层厚重粘稠的灰色浓雾所取代。
那雾气无边无际,将整个南方神界都包裹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内外的一切。
“这是”
湿努曼瞳孔猛地一缩。
“雾界!?”
他怎么会认不出这东西!
可问题是,雾主那个家伙,把雾界弄到他这里来干什么?
“大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
回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的沉默。
湿努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
他缓缓闭上双眼,唯有额心那第三只眼,猛然大睁!
一道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青蓝色意念,从第三只眼中激-射而出,瞬间撕裂了恒河神殿的空间。
他要亲自去问个清楚!
湿努曼的意识再次穿越了那无数层光怪陆离的空间壁垒。
这种穿梭对于意识体的消耗极大,但此刻的湿努曼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直到他落地,脚下依旧是那片令人作呕的,由凝固血液铺就的大地。
空气中弥漫的腥甜味道,比上一次更加浓烈。
深红色的穹顶之上,暗光流转,仿佛一只巨大且充满了恶意的眼球,在冷冷地注视着他。
湿努曼的青蓝色意识体悬浮在半空,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将自己的神念化作一道洪流,朝着虚空的两个方向咆哮而去!
“两位大人!”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为何要困住我们?”
神念的声波在这片死寂的血色大地上掀起了滔天血浪,声势比上一次质问时还要浩大。
然而,预想中那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怖压力,并没有出现。
神念如石沉血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但湿努曼知道,他们听见了。
他能清淅地感觉到,左侧那股如同山脉般沉重的暴虐意志,只是轻微地翻涌了一下,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在睡梦中不耐烦地翻了个身。
而右侧那团代表着雾主的,阴冷尖锐的灰色意志,更是连形态都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他们就在那里。
他们听见了。
但他们没有回答。
只有一片彻彻底底的,充满了无尽蔑视的死寂。
湿努曼的意识体,在这片血色世界中,就象一个跳梁小丑,声嘶力竭地表演着独角戏。
而两位观众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
“回答我!”
湿努曼暴喝一声,四条手臂疯狂结印,三叉戟的虚影再次凝聚,法螺的嗡鸣声试图撕裂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没用!
这一次,那两股意志甚至连吞噬他的兴趣都没有。
一股无形的斥力,从那两股意志中缓缓散发出来。
那股力量不带杀意,不带敌意。
只是单纯的驱赶。
就象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在随手挥开一只在他耳边嗡嗡作响,令人心烦的苍蝇。
这种无声的羞辱,远比直接的攻击更让湿努曼感到愤怒与疯狂!
“你们”
湿努曼的意识体在这股轻描淡写的斥力面前,开始剧烈地扭曲变形。
他用尽全力,也无法在这片属于对方的世界里,再多停留一秒。
对方甚至不屑于与他对话。
不,准确的来说,是对方已读不回。
苏阳再次出现时,已经身处鹿蜀基地的地下安全区。
钱儒林正坐在轮椅上,对着一块巨大的数据屏幕指指点点,嘴里飞快地报出一连串指令,周围的研究员们跑得脚不沾地。
“总司!十二号鹿蜀的能量转化率出现轻微下滑,百分之零点三!”
“把备用的三号消化液注入进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