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呱”“吱”“嘶”的道别声,看来是一激动全现原形了。
……
她独自下山,四周寂静得可怕。放眼望去,除了山还是山,层层叠叠的黑色剪影延伸到视野尽头。
连一丝鸟叫虫鸣都听不见,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这大概就是妖怪世界的常态吧。没有活物,没有阳光,只有永恒的月光冷冷照着。毕竟妖怪本就是夜行生物,在他们的地盘上,或许根本没有白昼这个概念。
脚下的山路蜿蜒向前,而她,是这寂静世界里唯一的过客。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出现了光亮,这地方和黑风山的小镇不同。
巨大的湖泊铺在眼前,水底闪着星星点点,整座水下城市清晰可见。湖面横跨一条石桥,看样子是专门给不会水的访客准备的。
沈妗妗趴在桥栏边往下瞧,就像在观赏一个巨大的水晶球。
正看得出神,哗啦一声,硕大的鲶鱼脑袋破水而出,圆鼓鼓的鱼眼直盯着她。
“你谁啊?”那鲶鱼精原本还一脸不耐烦,突然鱼眼瞪得溜圆。
”哎哟喂!是贴膜大师!百年难遇的贴膜大师!你们快…..咕噜咕噜咕噜!”话没说完就猛扎进湖里,肥硕的鱼尾拍起一片水花,横冲直撞报信去了。
沈妗妗挠头,这事她一直没想明白。怎么这些妖怪个个都能一眼认出她是贴膜的?
她低头打量自己,破旧的帆布包,皱巴巴的工装裤,除了指缝里还残留着点贴膜液的荧光,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难不成妖怪们闻得出来?
霎时间,整个湖面像开了锅似的,窜出几十个湿漉漉的妖怪脑袋。
鲤鱼的鳞片发金光,龙虾的钳子还沾着水草,王八的壳上趴了几只小螺蛳,全都挤挤挨挨浮在水面上。
“贴膜大师光临寒舍,真是让我们这儿蓬荜生辉啊!”鲤鱼精的胡须激动得直打颤。
龙虾挥着大钳子,“就是就是!您这一来,我们水族都要辉煌腾达啦!”
沈妗妗被这通彩虹屁吹得发懵,心想这帮水怪成语倒是学得挺溜,就是这马屁拍得跟水花似的,又响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