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关在房间学习,直接不想看到他。只有周婧兰也在的时候,情况会稍微好些。

    今天却突然主动迎接他下班,还笑着跟他打招呼,太反常了。

    周闯扯下领带:“妈又去互助会了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家。”

    “对呀。”陶昕玉说:“厨房里给你热了菜,现在刚好可以吃。”

    “……”周闯忍不住直截了当地问:“玉儿,今天是怎么了?你是又想了什么法子捉弄我。”

    “哪有。”陶昕玉坐在沙发上不高兴地说:“你上班很辛苦,我在关心你啊。”

    周闯失笑:“好好好。谢谢玉儿。”

    “不客气。”陶昕玉继续看新闻。

    许久没和陶昕玉亲近,他才刚表露出一点好态度,周闯就坐不住了。

    他洗洗手,把留给自己的晚饭端到客厅,坐在陶昕玉身侧另一张单人沙发上,狼吞虎咽地吃着。

    陶昕玉见状起身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贴心地提醒:“哥哥你吃慢点。”

    “知道了。”周闯喝了点水,看着他身上的睡衣:“今天不准备去图书馆吗?”

    “嗯。”陶昕玉坐回去,捧着脸说:“我把司徒骏约到家里了,等会儿过来。”

    周闯攥着水杯的手倏然收紧,沉默几秒,低低喊了声:“玉儿。”

    “怎么啦哥哥。”陶昕玉看着他,神情平静,语气也没有任何波动。

    “叫他来这做什么。”周闯的眼底隐隐有怒意浮现,呼吸也不再平稳,困惑地蹙了下眉又很快松开,继而释然地苦笑:“玉儿你还在跟我置气是不是。”

    “过来学习啊。”陶昕玉还是那种很平静的口吻:“哥哥,别开玩笑了,我干嘛要跟你置气。”

    他认真思考后,无奈地对周闯保证:“我们真的只是学习。你要是不放心,我把房间门打开,让你能随时看到可以吗?而且我跟妈妈也讲过,她都同意了。”

    停顿了下他又说:“恋爱是毕业以后才会考虑的事。”

    见周闯仍然静止着一言不发,陶昕玉主动接近,伸手晃了晃他的肩膀,软声撒娇:“干嘛不说话呢,不可以就算了,我还是跟他去图书馆吧。”

    “只要我说不可以,就能算了?”周闯慢慢地转过头盯着他看,眼眶已然漫上血色:“我们玉儿真乖啊,我说什么你都肯听。我的意见,怎么突然就对你这么重要了。”

    “我们两个是兄弟,哥哥是我的长辈。我当然要听哥哥的话。”陶昕玉双目澄然,望着周闯的时候再没有一丝的试探。

    他不再渴望被回应,因为他没有心事了。即使有,也不会是周闯。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陶昕玉什么都没说。只是周闯看着他的眼睛,脑子里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这个问题。

    “原来如此。”周闯的声音突然就哑了。他又笑了下,摇摇头,捂住脸不知道想到什么笑得直发抖,喑哑的笑声渐渐地就变了调。

    “嗯。没有其它问题的话,我先去换衣服了。”陶昕玉抿唇微笑,好像一点看不到周闯的怒火,还有痛苦到扭曲的眼神。

    他脚步轻快地换了身外出的衣服,背上书包,出门前还对周闯挥手告别:“哥哥我去图书馆学习了,七点之前回来。你在家要好好休息哦。”

    一片死寂。

    陶昕玉关上门后没多久,周闯浑身发抖地将手里的杯子砸在地上,摔得粉碎,接着是面前的碗碟杯盘,茶几上所有东西都被愤怒地用力砸烂破坏。

    双手被玻璃碎片划伤,鲜血淋漓,他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反而将手掌紧握成拳。

    他就像一个最窝囊的废物,无处发泄,只好对着手边的死物撒气。

    周闯气得想笑,头晕目眩,太阳穴突突地跳动。有一根疼痛的神经在拉扯着他,让他不断回想起妹妹出门前恭顺乖巧的样子。

    好像他们真的只是长辈和后辈的关系一样。好像他们真的纯洁至极,从未有过任何不明不白的牵连。阴影中不可言说的那部分好像从未存在!

    太好笑了。他的玉儿,真的能做到说走就走,说断就断,一丁点念想都不愿意留下。

    最好笑的还是他自己。做决定的时候难道没想过会有这一天吗?自作自受。再痛又如何,都是他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