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陶昕玉要是我现在爬到树上扮猴子给你看,你会不会高兴一点。”
陶昕玉站住了,转身看着他:“你扮吧。”
不知不觉,两个人已经走到了竹林附近。司徒骏目光在周围转了一圈,无奈地耸耸肩:“我倒是想,这附近没有合适的树啊。我们还是去看孔雀开屏算了,走。”
他对陶昕玉招招手,自己就先走进了竹林小径中,态度很随意。
陶昕玉又觉得他有点像周闯了,不是外形,而是某一刻的行为,神态。捉摸不定。
为着这点捉摸不定,他没有犹豫太久,就跟了过去。
孔雀园场地并不大,环境收拾得倒很干净。可惜的是今天的太阳实在太晒了,那几只骄傲的白孔雀都懒洋洋地歇在阴凉里,不愿意动弹。
司徒骏半蹲着纳闷地等了片刻,站起来从裤兜里掏出纸巾,擦干净旁边竹荫下的石凳,看向陶昕玉,绅士地说:“请坐。”
接着他到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罐柠檬苏打水,坐在陶昕玉身边,放下一罐,自己先喝了起来。
他呼噜呼噜喝得很响,两口喝完将罐子一捏,放在手边。
“谢谢你。”陶昕玉扯开拉环,小口小口地喝着冰凉的饮料。他全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喝掉半罐,转头继续看向护网里面的孔雀,留给司徒骏半侧着的脸。
他唇角处残留着苏打水未消的气泡,缀在被薄薄绯红色晕染的肌肤上,天真而娇艳。婆娑竹影随风轻晃,细碎光斑吻过白皙清透的脸,温柔隽永,像一幅淡彩画。
司徒骏屏住呼吸不愿打破这片刻的宁静。
“它们都在睡午觉。”陶昕玉忽然说。
他没有回头看向司徒骏,而是望着孔雀们,声音很轻地说着。像在分享一个秘密。
司徒骏嗯了声。
“还是走吧。”陶昕玉又说:“没有谁喜欢睡觉的时候被人盯着看。”
他微微出了点汗,草莓的味道浅淡却极有存在感地飘散开,是很解渴的清甜。
“再坐会儿,吹吹风也行。”司徒骏扯扯t恤领口,喉咙干燥,身体里也有些热:“这里还是挺凉快的吧。”
陶昕玉喝着苏打水又吹了会儿风。
一个oga和一个alpha安静地并肩坐着,没有任何的交流。
司徒骏又将喝完的空罐子拿起来捏着,喉结滚动,定定地盯住那易拉罐,眼神一点不敢往陶昕玉那边去,耳朵却还是逐渐烧红了。
喝完苏打水陶昕玉站起来,看看手腕上的表:“我该回去了。”
“好。”司徒骏挠挠耳朵,看着他要走了,忽然问:“陶昕玉,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
陶昕玉摇摇头。
“也好,不记得是好事。”司徒骏局促地说:“我小时候挺蠢的,都忘了吧。后面我还能约你出去玩吗?”
“可以。”陶昕玉攥了下裙子,面颊蓦地有些热,小声嘀咕着又重复:“可以的。”
“我是说离开这里以后。”司徒骏背着手直愣愣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神诚恳到显出傻气:“陶昕玉,我还是想跟你交朋友。”
“……嗯,可以呀。”声音更小了。低低地黏糊着,他害羞到快要忍不住用手捂住脸颊。
陶昕玉回到住处的时候,周婧兰午休还没起,周闯独自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单手扶着窗台往外看。
他轻手轻脚地换了鞋子,想从周闯身后走过去,不料哥哥却跟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背对着他开口询问:“去哪玩了?”
“去看孔雀。”陶昕玉简略地回答。他隐去了在场的另一个人。
周闯转头看着他,笑了笑:“玉儿,过来吃点心。”
“我不饿。”陶昕玉对他不够清醒的醉态莫名有种抗拒,“哥哥我还要写作业。”
“菜都没看你吃几口,怎么会不饿。”周闯推了下手边的碟子:“作业不着急,就陪哥坐会儿好不好。”
陶昕玉到他对面坐下,捏了一块点心慢慢啃着。
“刚刚在外面喝柠檬水了吗……怎么还有,薄荷?”周闯分辨着他身上的气味。
陶昕玉漫不经心地解释:“嗯。是新出的口味。”
周闯单手撑着脸,一如既往地微笑着看他吃东西。他喝酒喝得燥热,随手将衬衫扣子解开大半,肌肉结实的胸膛不太得体地暴露在陶昕玉眼前。
陶昕玉被看得很不自在,蹙眉叫了声:“哥哥。”
点心太黏太甜,他吃了三分之一就咽不下去,放回碟子里,细细擦拭着指尖的粉末。
周闯挑了下眉,仍醉眼朦胧地看着他,只是嘴角笑意有所收敛。
“我回房间了。”陶昕玉说不清心里那股恼火的感觉来源于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