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他都被妈妈和哥哥疼着爱着,怎么会不幸福呢。
“哥哥你这样看起来好丑。要等周末路阿姨才会来接我,还有好几天,到那个时候你再哭鼻子吧。”陶昕玉笑起来,眼睛里闪动着亮晶晶的光彩:
“也不知道中心区是什么样呢,我可期待了。等我走了之后,你和妈妈一定要开心地生活。”
周闯说不出话,握着他一只手,痛苦地跪在地上蜷缩起身体。
“哥哥你就答应我嘛。”陶昕玉一如既往地对他撒娇。
“……”
时间仿佛被拉长到一整个世纪。周闯头痛欲裂,终于嘶哑着吐出了陶昕玉想听到的回答:“……好。”
小小的天使转身离去了。他从好梦中坠落,从此他的世界,不再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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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昕玉安静地坐在轿车的后排,身上穿着路月婵买给他的新衣服。他垂着眼帘,看不出开心与否,前面的两个大人也不敢打扰。
开了两三个小时,项坤清清嗓子,讨好地问:“坐车坐得还适应吗昕玉?要是渴了饿了跟我说。”
陶昕玉不理他,转而去问开车的路月婵:“路阿姨,还有多久能到呀。”
“还要四个多小时。”路月婵声音轻柔:“昕玉累了吗,要不要我先停车,带你到外面休息会儿。”
陶昕玉摇摇头,又不说话了。
他越是文静,项坤就越心虚。
记忆中陶敏儿也是这个性子。吵吵嚷嚷的时候,都只是做做样子要人去哄,如果真正动了脾气,就会自己找个地方躲着,别人怎么哄都没反应。
又开了一段路,陶昕玉装在挎包里的手机响了。
手机是路月婵送给他的礼物,让他把周闯的号码加了进去。
陶昕玉第一次接到电话,紧张得不得了,急急忙忙地翻着挎包将手机拿出来,一接通就软软地叫了声:“哥哥……”
项坤竖起耳朵。
“嗯,还在路上呢……我不累。”陶昕玉逐渐歪靠在座椅里,手指揪着挎包的带子,神情呆呆的。他在认真听周闯讲话,听完之后抿着唇角,左颊浮现出浅浅的梨涡。
“我当然知道呀,你都说过好几遍了。”陶昕玉语气有点不耐烦,眼神却暴露出他现在真实的情绪——和周闯聊天的时候,他很开心。
聊了半个多小时,基本都是周闯在不厌其烦地叮嘱他一些琐碎小事,陶昕玉许久才会回应几个字。
等电话挂断,路月婵从后视镜看了看陶昕玉的表情,笑着问:“昕玉这么喜欢哥哥啊?”
陶昕玉说:“对呀。”
“那太好了。等我们到家之后,还有一个哥哥在等着你。”路月婵说。
她说的是自己结婚时带到项家的那个孩子,想着陶昕玉能找到玩伴的话,心里也会更放松些。
但陶昕玉却完全没有表现出好奇,反而咬了咬唇角,颤抖着小声说:“是吗。”
他就知道,他们把他接回家,肯定是为了另一个孩子。
是要抽血,还是做手术把他的器官拿走呢?他很怕疼,不知道到时候请求他们给他打麻药,会不会被答应。
陶昕玉望着窗外又安静了。
车子停在院子里的时候,陶昕玉困得睁不开眼睛。项坤想着把他抱下去,但一靠近,陶昕玉就闻到他身上讨厌的味道,皱着脸开始挣扎。
路月婵把项坤扯开,半扶半抱地将陶昕玉带下车。
进了客厅里,路月婵给陶昕玉倒了点水喝,又哄他上楼去洗个澡换身睡衣。
她带着陶昕玉往楼上走,到了二层,路扬拉开书房门出来,看见陶昕玉愣了下:“妈,这是……”
“我跟你说过了,这就是昕玉。”路月婵揉了揉陶昕玉的脑袋:“以后你们俩就是兄弟,要多带着弟弟一起玩知道吗。”
路扬懒散地哦了声,跟着她将陶昕玉送到房间。
路月婵给陶昕玉简单叮嘱了房间里各种东西的用处,就带上门离开了。陶昕玉坐在床边,从挎包里将自己破旧的布娃娃拿出来,紧紧抱在怀里。
布娃娃上面还有他熟悉的味道。
他惊恐地环顾着整间屋子,猜测等自己洗完澡,就会被带去抽血了。
门把手突然又转动起来,陶昕玉吓得一抖,紧接着就看到路扬将门推开,探进来半个身体:“你几岁了?”
陶昕玉小声说:“十二岁。”
“什么?你大声点,我又不会吃了你。”路扬戏谑地打量着他:“我是beta,对你们oga可不感兴趣。”
陶昕玉听不懂他的话。
路扬看起来比陶昕玉大一些,但又没有周闯那么成熟。他的眼神让陶昕玉很不自在,陶昕玉讨厌他。
他不理路扬了,抱着布娃娃站起来,往浴室里面走。他又累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