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注定赶不上了。
宋媮看着被一棍子迎头敲破额头,昏倒在地的人,怎么也没想到如此险象环生的困境,就这样被宁琅迎刃而解了。
现在是仅剩的一个死士,四面楚歌的被她们两人前后包围。
而宁琅表现的比她还像一个义愤填膺的受害者。
“说吧,谁派你来的?”
她抱着一人腰粗的木棍,游刃有余道:“我观你面色青黑,指甲嘴唇发紫,中毒很深了,你要是能好好交代,我可以帮你解毒。”
宋媮看着失去武器,面露绝望的死士,掏出帕子将自己使用过的凶器金簪妥帖包好。
这里已经不需要这支变形的簪子了。
“怎么办,绑了他?”宁琅站在那头错过中间人的身影向宋媮努嘴,“还是当场审——他这样子活不了多久了。”
“没什么好审的,省些力气吧。”宋媮上前几步将匕首踢远,拽过人衣领一个手刀打晕他。
“让他自己在这儿等死吧。”
她转身侧对宁琅时,才被隐约发现,右边大臂后侧被划了半张手掌长的刀口。
周围都渗了不少血。
“天爷,受伤了你怎么一声不吭的?”
宁琅赶紧跑来拉她去一边隐蔽处查看伤口,撕开了衣服,又是看又是嗅的。
“还好没毒。”
她庆幸道,从自己层叠的衣袖里翻出白色中衣,绕着手臂撕几圈,准备先将就给宋媮包上。
“怎么又有人要杀你。”宁琅感慨叹道。
宋媮没回答她,反而说起另外的:“以后她俩再没空,你也别跟着我去宫了。”
“怎么,没帮上忙是吧?”她随意开口,话里没有其他的意思。
“是怕连累你。”宋媮语重心长地解释,“同我走近了,的确容易惹祸上身。”
“你现在说什么废话?”宁琅觉得自己又回到了病人不听话的暴躁时光,“我在邺京一治成名就是靠你,后来我能在贵族大府中出入自如,你以为靠谁?”
她越想越气,也不知对谁囫囵翻了个白眼,手中动作跟着骤然一重。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她想起一开始在两个死士身后,看见宁琅那瞬间的惊诧。
“那边人多,一些贵女公子见我独自一人,少不了要吩咐询问几句,我便只往这种僻静地跑了。”
“谁知就这么巧,撞见你被追杀。”
她一边没好气道,一边干脆得打完结。
几乎是这边刚包扎好,她就听见背后有动静。
转头一看,方才还好端端躺在地上的人,现四肢抽搐,面色青紫,口溢鲜血而亡。
纵然早有预料,宁琅还是皱眉,上前蹲身查看。
“应当是服用了某种毒药,到时未服解药,就会毒发而死。”
她起身,面色复杂:“你这仇敌心狠手辣,居然做这么绝。”
竟是比牙里□□,家眷威胁还要狠。
宋媮想起最初被自己关在佛堂里的那个宫女,招手示意宁琅跟上。
她解开自己的外衣。两人推门一看,里面的人果然已气绝身亡。
站在门槛外,宋媮抬头看了眼供桌上方,金身慈面的佛像。
“尽早离开,别在这里逗留。”
宋媮说完,开始上下仔细打量宁琅,确定了没有一丝血迹,便抖开被自己拧得皱巴巴的外衣准备披上。
“我来。”
宁琅知她臂上有伤,主动接过帮她穿上。
两人从西边那块空地里走出,渐行渐觉四周人慢慢变多。
“你找个借口早点回去,你的伤得快些清洗敷粉。”身侧人虽收着声量,但言语间难掩催促严厉。
其实宋媮还有事未议,可面对暴躁的宁医师,她选择不说这话,只点头答应。
默默埋头走着,避免让人注意到她来的方向。
“噔噔噔——”
迎面转角好似有人疾行而来,为面撞到,宋媮拉着宁琅往右边一迈,事先错开。
“宋媮?”
面前的人在看她两眼确定后,赶紧停下。
差点走过的陆琢立刻松口了气,退后走到她面前。
若不是余光瞟到,恐怕他就要无视她继续往前狂奔了。
“怎么样?没事吧?”他双眼紧锁对方上下扫视,双手微抬但没触碰,就差去把人翻个面来再检查背后。
念曹操,曹操到。
早在辨认出他声音的那一刻,宋媮就不受控制地瞧了眼宁琅。
后者轻飘飘睇她一眼。
宋媮果断开口,抢占先机:“你去找一下长平乡主沈听雨,托她帮忙照看下我两个堂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