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萧木叶下高枝
线,不是他所熟悉的蒋党人,若宋媮在说不定能分辨出来。

    “这位大人莫急,我正要说。”

    “穆府一出便是两案。穆清能在外单开一个方圆百里院落,定要花费甚多。”

    “院中陈尸众多,三四日才勉强清理完。恰逢穆从柏的陈情书中提到了林少监,微臣便想也许两案不止有钱财上的关联。”

    “灵光一闪间,臣又得知此穆清不仅一人在此院中玩乐,还会邀请其他狐朋狗友来寻欢。”

    “依方才陈大人所言,林少监与穆从柏此前关系很好。”他侧头见陈绥远点头,继续娓娓道来,“想来小辈亦有交情。”

    林少监一抖,抬头前望,不想正对上陆琢一双笑眼。

    “想来林少监熟悉令子德性,我在此不多赘述。”

    “不知陛下是否记得敲登闻鼓状告的那位姑娘。”

    皇帝敲敲黄金龙首,微点头。

    陆琢唇角一弯:“据这位姑娘的口供中,提到一位别院常客林公子,其他人的口供也可佐证。穆清曾向林公子‘赠送’多名别院中的姑娘。朝着这条线查下去,发现被林公子带回林府的人无一生还。”

    “三年中,多达数十具尸体从林府运往京郊乱葬岗,林少监作为府主竟一无所知吗?”

    独子被牵扯其中,一时慌乱,林少监即使汗如雨下也不敢去擦,更遑论抬头看龙椅上之人。他噗通一声跪下:“是臣教子无方,臣已约束犬子……”

    此言未完,前列拱手而立的蒋忠勤已闭上眼。

    陆琢了然一笑:“如此看来,林少监对穆从柏贪腐一事并非全然不晓。”

    他拱手,向上道:“臣请提审林家诸人,搜查林府上下。”

    赵霁垂首不见面色,陈绥远功成身退隐于众官,陆琢静候圣谕,王大人吹胡子瞪眼盯着蒋忠勤背影,而被他狠盯的人看着一派老成。

    皇帝将众官尽收眼底,视线在为首人的身上停留一瞬,收回点头:“允。”

    此棋已废。

    蒋忠勤不得不再次将视线投向陆琢,而后者对他只是敷衍地一点头。

    “陆少卿。”

    刚出太极门就被叫住,陆琢回头,见是蒋忠勤便不稀奇。他侧身站在原地漫不经心地应付道:“蒋相何事?大理寺案子繁杂,微臣急着赶回去不便相陪。”

    见他如此态度,蒋忠勤依旧淡然上前:“陆少卿办案见微知著,可公然在朝廷上拿出你审案的手段便不妥。你诈林少监,可他若继续咬死不认,不过徒惹陛下心烦。”

    陆琢正色道:“蒋相此言何意,眼见少府监拿不上手,这是又看上大理寺了?”

    “世子慎言。”他轻抬眼皮,抱手直立时与陆琢差不多高的身量,偏偏一副睥睨模样。

    陆琢无意与他纠缠,纵使察觉他别有深意的称呼变化也不在意。御道宽阔,绕过他走也未尝不可。

    “世上最可靠的关系,非情感,非利益,而是血脉。”他叹息一声,像是真心实意的,在对自家难管教的小辈感到无奈,“你为什么就是不懂呢?我们才是天然的同盟。”

    “是么?”陆琢笑了,“那我希望你作为二皇子的舅舅,能一直站在他那边,千万不要动摇。”

    他主动靠近一步,低声道:“别再将与你流着同一血脉的人,往火坑里推了。”

    蒋忠勤蓦然眯眼,察觉到他知道些什么,可当年那事隐蔽,参与的人也都……

    他欲再试探一番,可这次陆琢已的确走远。

    “左手。”

    房中青芷说话的声音一顿,她是有些怵当着宁医师面同姑娘说这些事的,显得是自己让人不遵医嘱。

    她见宁琅重新把脉才再次弱弱道:“别院已经作为穆府产业被封。姑娘们按您说的暂且安置在京中一处我们的宅院里。”

    “穆、林两府被大理寺搜查出私下勾结贪腐的证据。两人供认不讳,明日处绞刑,家产充公,家人身负官职则免职,其他罚作奴役。”

    她方说完,宁琅也收回搭在宋媮腕上的手:“不错,药都按时按量喝了,我再给你调调方子。”

    她看青芷一眼,见对方心虚一笑,暗暗叹气,坐到一旁书案去了。

    宋媮拉下袖子,看向青芷:“坐着说,蒋相和二皇子如何了?”

    “穆从柏所告之事没有实证,但鉴于林少监确为蒋相门生,令蒋相罚俸一年,官降一品。二皇子禁足三月,赐牌匾‘纳言敏行’以作警示。”

    纳言敏行?

    “端午厨房做角黍还剩下些食材,我瞧了便叫人做着免得浪费,配着些蒲昌酒,滋味甚好。”

    紫芸推开门走来,近几天见宋媮的身子大好,心里松下,步子也轻快。

    她将酒食摆在桌上,旋身坐下,向另一边的宁琅招手:“宁医师也来尝尝吧。”

    宁琅搁笔,拿镇纸压好后便过来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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