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听猛虎霹雳声
辈荫蔽,在京畿之地视律法为无物。

    愚蠢,猖狂,还妄想娶她遮丑。

    若此信为真,那穆家未免欺人太甚!

    在她前十六年算得上顺遂的人生中,从未遇见过此种事。尽管气愤后怕让她手脚发抖,她还是速速逼自己冷静下来。

    这次,不管父亲母亲如何。她不仅要全须全尾的退了这门亲事,还要让穆清狠狠吃上一个教训!

    “回府禀明母亲。另,召集家丁侍卫,随我去永安坊!”

    雨近滂沱,落地开出朵朵水花。

    紫芸将窗撑子摘下。

    一进门,青芷便开口:“别院里有姑娘名月琴,今日去敲了登闻鼓。御史台原想接下此案,但陛下听闻,命刑部与大理寺协同办理,御史台从旁监察。”

    “三司会审?”紫芸皱眉,“她状告的什么?如果只是穆清……怎么会?还是说并非……”

    “她不仅状告少府监穆大人二子穆清,强抢、圈禁民女,供贵族子弟玩乐,逼良为贱,还告少府监穆从柏侵吞铜料,以致铸钱不中程。”

    “事涉铜钱铸造,陛下这才要三司彻查。”

    “不对。”一旁沉默不语的宋媮突然开口,引得两人纷纷看来。

    “她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对啊。”青芷坐下,想到自己在别院与她们接触的那段日子,“我朝律法较繁,平民并非人人懂得。月琴大字不识几个,其他姑娘至多也只读过几本儒书。”

    紫芸点头:“不错,太怪异了,就像是忽然受人点拨。更何况连我们也并未得知穆从柏还有这个把柄。”

    “能知道她有多少证据吗?”宋媮问。

    青芷摇头,突发奇想道:“问问陆世子?”

    说曹操曹操到,霭霭雨幕中,噼里啪啦的雨声好像也暂且被一声声“大理寺办案,请闲杂人等回避。”喝止。

    紧张对峙的家丁侍卫缓缓放下家伙什们。

    管事自知回天乏力,强颜欢笑客气几句,面如死灰引人进院。

    还真让青芷说中了,大理寺少卿设两位,偏生大风雨天出门办案的就是陆琢。

    宋媮开启木窗一角,既能查看外边形势,又能避免被风卷来的雨雾扑一脸。

    陆琢半拎袍角,绯红色的官服如当季木棉花,成清冷街巷中唯一亮色。

    半只脚方踏进门槛,他状似无意偏头瞥眼。

    宋媮就等他这一眼,将窗子开大,极具暗示意味的朝他摇手。

    “你干的?”宅子里的事一时半会儿完不了。陆琢安排一番,便撑伞来到这件被她暂时租来的小院。

    他一掀衣摆潇洒坐下,拿起热茶轻嘬一口,垂眸纤长的睫毛垂下落了一瞬倒影。

    “一半吧,今天敲登闻鼓后,朝中什么情况?”

    “雷大雨大,嘈杂得很,上奏时恨不得拿个传声筒来。听见鼓声时,半个朝堂的人都为之侧首,能听见也是幸事。陛下让人将人直接带上来,小姑娘伏在地上吓得直发颤,声音倒还挺大。”

    “带了状纸血书和铜钱,告什么你也知道。都是铁证,打得穆从柏措手不及,推锅属下,陛下直接让他下狱了。”

    指腹在杯沿划过一圈,他笑道:“不错啊,下手倒快。我才刚接到消息说赵霁在私下拉拢穆从柏,你就直接拉他下马了。”

    “赵霁在私下拉拢穆从柏?”宋媮皱眉,“他要一个少府监有什么用?”

    “谁知道呢?”陆琢摊手,“好歹是三品高官,多条路吧。”

    “嘶,你不知道?”陆琢脑子一转弯,有些不可置信,“不是你干的?”

    宋媮摇头:“我不知道铸钱不中程的事。”

    “怪了,那是谁?穆府有仇家?”

    “蒋忠勤在朝上什么态度?”

    “事不关己。”

    “有说铜钱是哪里来的吗?”

    “没有,现在估计在审。”陆琢回忆了一下月琴在朝上的表现,皱眉,“她不像是读过书懂律法的人,但说话很坚定有条理,甚至,可以说她说的每一句都踩在点上。”

    宋媮颔首,将青芷喊来。

    “你在别院时,有奇怪的人接触月琴吗?”

    “没有。”青芷毫不犹豫,“我在别院很注意里面的人,如果有让我觉得不对劲的人,我一定会格外关注。”

    “青芷是昨晚回府,今早又来别院看着的,只有在看见月琴准备去敲登闻鼓才离开。”

    “如果有人接触月琴,只会有这段时间—在月琴离开别院到承天门敲鼓这段时间。”

    “能这么顺利的趁这段时间指使月琴,这说明,此人已经盯着这个别院许久。”

    “两个可能。”宋媮竖起食指和中指,“一、穆从柏对家,很久就开始盯着穆府,中途发现我的人,干脆借我的势将证据送到月琴手上。二、盯着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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