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墨镜。“ 好了，可以了，‘朱’女士! ” 收银生有张异域脸，口音重。因为老年化问题，2030年以后，中国吸收了大量外劳。自唐朝以来，中国一直都欢迎外籍人士，喜欢见到新奇面孔。不过因为AI劳力的兴起，已经有越来越少的外劳。

    “ 满足的饱感。我需要咖啡了。不知我们以前常去的熊猫咖啡是否还活着。我们的第一次约会…过去的老时光! ” 男士边回味边说。

    “ 嗯，我们找找看。熊猫咖啡是你的家族连锁，也一直是上海的最经典。”

    在吴江路的尽头，有一处梦幻般的咖啡店脱颖而出，是一座熊猫形状的建筑，肚子放人进去，一切装饰皆黑和白。不像其他咖啡店，此家使用真人服务，不是AI。咖啡师着熊猫服欢迎每个客人。大大的标志很远就能看到：PAN Coffee。

    男士有点掩饰不住自己情感，他望住女士，不能说一言。

    “ 我买下它并保留原状。唯一我做的是把Logo缩短了。” 她半开玩笑。“ 我知道Panda是你的家族企业，既然我买下来，我就只想它叫 ‘Pan Coffee’。 ”

    “ 米兰，谢谢你让我的记忆活着! ” 他们牵手走进咖啡店，另只手用盲棍摸索。这种老掉牙的盲人方式吸引了里面的注意。 — 什么年代了，盲人哪还需要盲棍走路，有AI助理或导盲器就行。

    很多夜出没的人在里面享受咖啡和茶点，有些上前来试图帮忙，但二人摆手拒绝了。

    一个大玻璃墙展示了多种熊猫形状的点心，每款带一个号。在虚拟屏上点一下号码，人脸识别付款后，就可以等它带盒掉出来，或者从一个槽里带碟出来。有一面墙专门列别致的下午茶点心，需要咖啡和茶则直接去柜台。整间店非常大，一点不拥挤。天花极高，装饰着约莫十二盏水晶吊灯。沙发是黑白色皮质铺在玻璃面下避免弄脏，所有沙发都是不同几何形，内部设计简洁现代，高唱着极简主义。

    “ 你儿子重新设计了内部。希望你别在意。小疯孩，只要不合他眼睛里的审美就重新设计，他连我的时装店都敢碰。我把咖啡店店给他打理，想锻炼他的管理能力，没想到这是他做的第一件事，装修完我才知道。不过，生意确实比以前好。我只是可惜... ” 女士有些不悦。

    “ 没关系。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很喜欢。” 他用了句成语。

    “ 哦，原来你还是自恋的! ” 女士说了声，甜笑一下。

    “ 不是说我，指的是你，他已经比你厉害了。” 男士回。“ 我好希望自己能参与他的成长。我失去太多了。” 他的语调失去了精气神。

    他们选好了茶点，然后去柜台点咖啡。

    “ 我还是想要黑白咖啡，不知还在不在菜单上。” 男士的脸都亮了一下对她说。

    “ 有什么可以帮您, 先生? ” 柜台后的女生问。

    “ 那个，嗯，熊猫咖啡，你们可还有? ” 男士有些迟疑，他也不想点一杯十几年前菜单上的旧货。

    “ 当然有，我们的特色咖啡，老板娘一直让我们保留的。您呢，女士? ” 她转向盲女。

    “ 请给我一样的! ”

    “ 怎么付款呢? ” 女生问。

    “ 我..可以刷脸..” 女士不怎么有信心，但还是腾手摘了墨镜。这一刻，一支小无人机凑过来，惊吓了她一下，不过她还是想完成结账。

    “ Hi, 楚女士! ” 咖啡师女生太过惊喜反应不过来。现在，另一无人机过来了，然后是更多。后面跟着它们主人。楚米兰感觉失策，忘了这家超热网红店当然有超热网红。

    现在米兰真是尴尬极了，她和潘甯的脸迅速走上热搜。

    “ 楚米兰和潘甯被见合体。”

    “ 世纪情侣伪装下复合。”

    小聃碰巧看到这个突发消息。“ O-M-G…” 他捂脸。“ 太难堪了。你们究竟有什么勇气扮成青少年啊！? ” 他翻翻眼睛，无法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