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啊,然后呢?你们是听不懂人话,还是非得要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祁不岳嗤笑着,声音虽不大,却带着一股沉稳的压迫感。
“说到底,我还真看不出你们是来道谢的,倒像是上门找茬的。”
“你!”郭明气得脸色铁青,差点没拔刀动手。
“我懒得跟你这种看大门的废物废话!快去把你们陈家的主管叫出来!你不够资格和我说话!”
他咬着牙,双目怒瞪,拳头在袖中紧握,青筋暴起,若不是还挂念着身后女儿的颜面,他早就让祁不岳趴地上了。
但祁不岳依旧神色淡定,甚至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
“还真没用,你说的孟主管他们,也闭关了。”
“闭关?又闭关?”
郭明气笑了,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家主闭关,主管也闭关?你们陈家难道整个都闭关了?!”
“那我倒要问问,你们家没人管事了是吧?!”
祁不岳耸了耸肩,不急不缓地答:“怎么没人?我不就是人嘛,只不过我负责拦不速之客。”
“你、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动手,把你脑袋拧下来?!”
郭明已经快被气炸了,胸膛剧烈起伏,胡须也在怒火中抖动。
“要不是因为陈家主对我家小女有恩,我早他娘的...”
“爹!”
这时,马车中终于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恳切。
郭碧春推开车门,面带疲惫地走了出来,轻轻叹息了一声:“既然恩公不愿见客,我们便不要再强求了。就此离去吧。”
她话说得委婉,却不容置疑。
尽管内心的失落如潮水般涌来,可她仍强压下所有情绪。
因为她清楚,她父亲的性子若继续闹下去,只会让事情愈发难堪,甚至给陈家留下恶劣印象。
更何况,这一趟来丰海,她本就没抱什么希望。
来之前,她曾一再劝阻郭明不要亲自登门,但郭明强硬地否决了她的意见,执意亲至。
她也明白,父亲不是为了道谢,而是想“招揽”陈洛。
可那怎么可能呢?
她自己都心知肚明,陈洛是什么人物?
怎可能屈居于郭家这点浅井之地?
这一程,她只是陪着父亲来“撞撞南墙”罢了,好让他死心。
果不其然,这一撞头破血流。
郭明望着女儿那落寞的神情,一时间有些动摇。
可他不甘心,实在是不甘心。
“回去?咱们从瞭望都一路颠簸,千里迢迢赶到这里,结果人影都见不到,就灰溜溜地回去?”
郭明皱眉冷哼,语气里满是不忿。
“一个小小的地方宗族,有什么资格对我郭三爷摆架子?!”
“在瞭望都,动动手指头,这陈家都得给我跪下来!”
然而祁不岳依旧冷笑着,懒得再理他,甚至转身都打算关门了。
这时,郭碧春再次开口,温婉又坚定地说道:“爹,我们走吧。”
“我们来是感恩,不是来争威风的。若执念太深,反倒亵渎了恩公的清誉。”
她话虽柔和,却犹如当头棒喝,把郭明一时的傲气生生打断。
“你看,你女儿就挺通情达理,况且她说的没错,你不走也没用。”
“你不是说陈洛闭关了么?那我们干脆就在这里住下,等到他出关为止总行了吧?”
郭明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咬着牙强忍怒火,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死看门的”。
堂堂瞭望都郭家三爷,亲自屈尊而来,结果却连门都进不去?
这要是传出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他眼中泛着火星,似乎下一秒就要暴起动手。
“没门儿。”
祁不岳语气不紧不慢,眉毛都没挑一下,“家主闭关之前就已经交代了,没有他的授意,任何人不得踏入陈家一步,不论是谁。你若不服气,那也没办法。”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挪了挪脚步,背靠着大门,仿佛下一刻要将整座宅院扛在身后似的。
“我只不过是个看门的罢了!”
他咧嘴笑了一下,“可这大门,家主没点头,我就是天王老子来也不让进。”
“你……”
郭明胸膛剧烈起伏,脸色铁青,双拳紧握得咯咯作响。
“你这是非逼我动手是吧?!”
在瞭望都,他郭明是什么人?多少人见了他都要弯腰作揖,生怕得罪。
可如今到了这破地方,竟然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门房,居然敢如此当面驳他面子?!
“我劝你冷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