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此外,花慕琴与落樱二人,也曾与陈洛交好。年轻人之间,恩怨未必太深,若能借此人情斡旋,也许还有机会重修旧好。”
这番话落,大殿再度安静下来。
几位峰主面面相觑,似都在思量沈云所言是否可行。
确实,若真能拉近与陈洛的关系,哪怕不是盟友,也总好过沦为下一个玄灵门。
廖沧海不动声色地望着沈云,半晌才缓缓点头,脸上的怒意略有收敛。
沈云再次献计。
听着这些话,廖沧海一时间不由得有些踌躇不定。
若是旁人,他或许还能当机立断、利落斩决,可这件事牵扯的偏偏是自己的亲闺女,还有自己一手带大的弟子沈云
。更要命的是,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陈洛,难道真的要让宗门中最出色的女弟子主动示好?
甚至用上美人计?
这个词一冒出来,就让他有点别扭得慌。
尤其是沈云,他太了解这个师妹了,从入门以来便是冰雪傲骨的性子,一向冷清孤傲,眼高于顶。
哪怕身为宗门长老、身份尊崇,她也从未对哪个男子另眼相看。
如今却开口提起这等法子,虽没有直说得那么露骨,但其中的暗示,怎能听不出来?
他皱了皱眉,终究还是摇了摇头,轻轻地叹了口气:“罢了,让不岳回去吧,约定在身,岂能食言?”
说到这儿,他目光幽沉,语气也低了几分:“至于慕琴和落樱,那便随她们自己心意而定吧。若无此意,我们也没必要强求。陈洛虽强,那也是他个人的造化与能力,与我赤风宗终究不是一体。我等能做到的,不过是不与之为敌罢了。”
“是。”
沈云轻声应道,随即提醒道,“不过,宗主,如今她们几人应该已经候在大殿之外,若您准许,不如直接询问她们的态度,也好早做打算。”
“她们都到了?”
廖沧海略一怔,旋即明白沈云这是早有筹谋,连人都安排好了。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终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沉稳道:“准。”
片刻之后,大殿门扉开启。
祁不岳父子、花慕琴、季凌儿,以及廖落樱一同走了进来,神色或肃然、或忐忑、或心绪复杂。
尤其是祁不岳,虽已调整好气息,但站在父亲面前,仍不自觉地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而花慕琴与廖落樱,则眉眼中各自带着几分倔强。她们心中清楚,这一回是迟早都要摊开的事,逃也逃不掉。
他们还未开口,廖沧海已缓缓扫过众人,点了点头。
“都来了,便不必多礼。”
几人纷纷恭敬行礼,齐声道:“见过宗主。”
“嗯。”他应了一声,旋即目光落在廖落樱的身上,眼神略带几分无奈,语气却也不见严厉。
“落樱啊,发生了这么多事,你为何一直都未曾与我言明?你可知,这些日子的局势,对赤风宗而言有多么险峻?”
“爹……”
廖落樱低下头,声音轻柔却不失坚定,“此事的起因皆因罗修而起。若不是他违背誓约,背地里做那些不堪入目的事情,女儿也不至于将此事隐瞒。”
“况且,这中间还牵涉到了玄灵门与宗门之间的关系。女儿只是担心若提前告知,会让宗门陷入被动。若无十足把握,我不敢轻举妄动。”
说到这儿,她咬了咬唇,终于直起身子:“女儿知错,还请父亲息怒。”
这一番话说得恳切诚挚,一时间让大殿之中诸多长老、峰主面面相觑。
花慕琴也出声附和:“宗主,落樱师妹心系宗门,从未有意隐瞒,只是希望能先把问题处理妥当,免得让宗门卷入纷争。”
“哼。”廖沧海一声轻叹,脸上表情一时间难以辨别。
良久,他终是放下掌心紧握的玉椅扶手,语气也沉了下来。
“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无用。再追究,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结果。”
“我只希望你们几个记住一件事:赤风宗虽然不强,但也有骨气。将来若真要与外人打交道,莫要因一己私情,做出违背宗门根基之事。”
话音落下,他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身旁的沈云,语气无奈却也释然:“罢了罢了,老夫终究是老了,许多事,也力有不逮了……”
廖沧海叹了口气,随即摆了摆手,将过往作罢。
“刚才你沈云师叔建议,让你们几个年轻人一同前去丰海,也算是结交一番陈洛,为宗门打下个基础,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廖沧海语气平和,目光落在下方几人身上。
“女儿愿意。”廖落樱毫不犹豫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自从上次与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