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说,陈宇是他亲孙子,是他一手栽培、寄予厚望的陈家继承人。
如今断了右臂,别说练武、修炼,光是体能都不如寻常弟子!
他原本天赋就只是中下,如今更是等同于废人!
“你毁我陈家未来,罪不可恕!”
陈青山怒吼,恨不能立刻出手,却又始终忌惮站在陈洛身侧那位神秘莫测的女子,刘雪!
“老东西。”
陈洛却只是冷笑,眼中满是讥讽,“下一句话你最好别再撒谎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不成?”
他的声音淡然,却如同沉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你居然还好意思提我奶奶?”
“她如今的灵位,只怕仍旧积满灰尘,无人打理。”
“若不是你那所谓的‘家主脸面’,恐怕陈家早就将她的灵位连根铲除,甚至都不配供奉在祖堂吧?”
陈洛的语气越发冰冷,字字如锋,击在陈青山心口。
这些年来,他一次次忍耐,不是因为软弱,而是因为不甘!
不甘父亲含冤离世,不甘奶奶死得不明不白,不甘母亲被逼走,他被当成弃子逐出家门!
如今,他回来了!
这些旧账,统统都得拿出来清算!
陈青山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整个人仿佛从喉咙堵了一口血吐不出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年幼时不声不响的陈洛,居然一直记着这些细节!
更没想到,他敢当众揭破!
“你……”
“下一剑...”
陈洛忽然打断他,嘴角仍挂着笑意,可那笑容却带着森寒的杀机,“斩的,就不一定是手了。”
此话一出,陈青山顿时如坠冰窟,背脊一阵发凉。
他下意识地捏紧拳头,眼中一抹狠色一闪而逝。
既然局面已至此地,若不撕破脸,那自己陈家老祖的位置,将颜面尽失!
“既然你非要寻死,那老夫便成全你!”
陈青山怒极反击,暴喝而出:“你父亲根本就不是我亲手的!”
他猛然咆哮,脸上的表情已彻底扭曲,仿佛要将多年来压抑在心中的怒火彻底释放出来!
“他是野种!”
“是你奶奶和别的男人的野种!”
这句话一出口,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当年她私通他人,瞒着我怀胎十月,那孽种一出生,我亲自验过血脉,根本不是我陈家的血!”
“至于她怎么死的?”
陈青山眼中带着疯狂,“当然不是难产!而是生下那个孽种后,我亲手杀的她!”
“我怎么可能让一个背叛我的女人苟活?!”
“这些年对外说她难产而亡,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
所有宾客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无比精彩,像是在听一场扯破脸皮的家族丑剧,却又不敢插话,只能睁大眼睛看着这场荒谬而血腥的对峙继续发展。
陈家的长老们面色尴尬到极点,有的人已经低下头,有的人看向别处,似乎不想承认自己听到了什么。
而陈远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知道陈青山心狠,却万万没想到,狠得连亲手杀死自己的正妻也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这……”
福伯也呆住了,原本他是来送亲的,结果愣是站成了吃瓜第一排!
谁能想到,这么多年风光满面的陈青山,居然也曾经被人带绿帽子?
陈洛的父亲之所以能苟活这么多年,想来也不过是陈青山为了满足自己那扭曲的报复心理,故意留他一命折磨。
否则,以陈青山那狠辣性子,早该让他尸骨无存、暴尸荒野!
但如今,真相一出,众人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若真是那样,那戴绿帽子的那人到底是谁?”
“该不会是陈家当年的哪位长老吧?”
“也有可能是陈青山最信任的兄弟……啧啧……”
人群低声议论,猜测不断,声音虽小,却仍被陈青山尽数收入耳中。
他的脸色,一瞬间就难看到了极点,黑得仿佛能滴出墨来!
多年来,那件事他从未提及半句,对外只说妻子难产而亡,连陈家子弟都不知详情,谁能想到今日却当众被陈洛一步步逼出来?
一个自己最想掩盖的耻辱,就这样在满堂宾客面前彻底撕开!
那一刻,他只觉得胸口憋闷,若能一剑劈死陈洛,他绝不会犹豫半分!
“你满意了?!”
陈青山暴喝,声如雷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父亲是野种,你也是野种的后代!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