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只怕是早有准备啊!”
“陈家这回真是招惹了不该招的人……”
“心狠手辣……原以为他只是来闹场子的,谁想到居然能动手动得这么干脆利落?”
“是啊,原来这才是真面目,陈洛藏得也太深了吧!”
人群之中,窃窃私语之声不绝于耳,议论纷纷,不乏幸灾乐祸之辈,早已躲在一旁看热闹。
更有人暗暗盘算着陈家若就此落势,未来的权力格局恐怕要变天了。
就连站在不远处的刘雪,也一时怔在那里,心绪翻涌。
她自问修为不弱,可方才陈洛那一剑,她也只是勉强捕捉到轨迹,那种速度,那种气势,若换作她来接,未必能好到哪里去。
她原以为陈洛此番回来,不过是给陈家一个小小的警告,让他们长点记性。
没想到这一“教训”来得如此猛烈、如此惊人,简直像是雷霆怒火,劈头盖脸砸下!
“爹!”
陈宇在一旁吓傻了眼,嘴唇哆嗦,双腿发软。
他站在血泊之外,想靠近却又不敢踏出一步。
陈洛就像一道屏障般横立于前,他的眼神冷漠至极,整个人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杀机毕现。
陈宇对上那目光,顿时寒意直冲天灵盖,头皮都发麻了。
“你……你到底是怎么了?你疯了不成?我是你大伯啊!”
陈远脸色惨白,强忍着钻心的剧痛,用仅存的左手封住断腕穴道,艰难止血。
他额头冷汗直流,身躯轻颤,说话时声音都在发抖。
陈洛低头望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波澜,语气更是冷得彻骨:“大伯?你这几年倒是也知道自己是我长辈了?”
短短几字,仿佛刀子剜在心头,那语调中裹挟的恨意与寒意,令陈远连辩解的勇气都没了。
他的嘴唇蠕动几下,却再也不敢多言一个字,只能死死闭住嘴巴,眼中满是惊恐,像被死神盯上的猎物。
陈洛却懒得再理他,淡淡地撇开视线,缓缓转身,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陈宇。
这一眼落下,犹如天罗地网!
陈宇顿时一激灵,踉跄着连连后退,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去。
他甚至能感觉到裤腿在微微发颤,双脚根本不听使唤。
“你……你别过来……别乱来啊!福伯!福伯救我!”
在死亡的恐惧中,他终于崩溃地大喊出来,嗓音凄厉,带着哭腔。
他心中唯一的希望,只能寄托在护送队那位身份特殊的老者身上了。
他作为郭家客卿,负责这次迎亲的护送任务。
陈宇躲到福伯身后,满脸惊恐,腿肚子还在发抖。
他心中隐隐松了口气,毕竟这位福伯,可是筑基境的高手啊!
在他看来,陈洛再怎么离谱,也不可能是福伯的对手。
只要福伯出手,他这条命就算是保住了!
然而,现实却比他想象的更为残酷。
福伯神情凝重,眉头紧锁,站在那里半晌未动。
要知道,他并非未曾动念。
早在陈洛一剑斩马时,他就察觉到了那股摄人心魄的剑意,体内灵力也随即悄然调动,准备随时制敌。
可当陈洛转身斩断陈远一臂的那一瞬间,他却突然冷汗直冒!
不为别的,只因他压根没看清陈洛是怎么出手的!
那道剑气来得诡异无比,不带一丝灵力波动,就连气息都微不可察,却锋锐得仿佛能破天裂地!
那一刻,福伯心中腾起一种极为强烈的不安,以他的修为,居然完全无法捕捉对方的动作!
这不是什么筑基、结丹之间的差距,而是隔了一个天地!
陈洛的修为,极有可能已达金丹之境,甚至更高!
而且更令人心惊的是,他全身没有半点灵压,宛如普通人般站在那里,却能瞬息制敌、随意杀伐!
这种收放自如的气场掌控,根本不是寻常修士能够拥有的。
如此人物,福伯再自负,也断然不敢贸然动手!
更何况,再看看陈宇那副窝囊样,方才他连裤子都差点尿出来,早吓得魂飞魄散,任谁看了都觉得恶心!
福伯心中暗自摇头。
这等胆小怕事的家伙,竟然还想娶郭家千金?
他配吗?
他连为人夫的担当都没有!
到了这一步,哪怕福伯再不甘心,也不能再躲在后头当缩头乌龟。
郭家终究还是要一个态度的。
他深吸一口气,略一调整气息,面无表情地向前一步。
“让开。”他的语气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陈宇连忙点头哈腰,一溜烟退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