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力嘴里虽嘟囔着不满,但也知道家主为人不是轻易发狠之人。
然而他又很快反驳:“可这些人多是罗雄手下,既然是帮凶,待会儿真打起来,咱们总得出手的吧?”
陈洛平静地看着远处玄灵门之上浓重的气息:“那便出手,但别滥杀无辜。杀人如割草,了事罢了;若把无辜也算进仇怨,最后我们自己也会变成怪物。”
孟力闻言沉默了两息,点了点头。
他知道,眼前的陈洛,虽刚突破金丹,但分寸比任何人都把得准。
正当三人对策未定,忽然一声巨响自宗门深处炸开,震得山间鸟兽皆惊飞。
那股气息彷佛在一瞬间释放,宛如洪峰倒卷,直接向外席卷数里、甚至更远。
“那是什么力量!”火灵秋神色一变,眉宇间的警觉骤然提升。
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如天外飞仙般从后山疾掠而来,身影矫健,转瞬便悬浮于陈洛三人面前。
他身披灰袍,双眼如电,气势如山峙,周身杀意爆发,宛如一头久眠的猛虎忽然抬头。
老者迅速环视一周,神情冰冷,目光在陈洛、孟力、火灵秋三人之间来回掠过,最终死死锁定在陈洛身上,声音低吼却震天动地:“就是你们杀了我儿孙?!”
这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直贯云霄,连远处的林木都为之一颤。
陈洛面不改色,神情淡然地回应:“不错,他们死有余辜,该杀。”
老者听到这短短几字,脸上原本包含的惊怒更甚,瞳仁猛缩,怒火几欲喷薄。
“你还敢狞笑?!你还敢如此无礼!”
老者怒极反笑,声音中带着不尽的悲恸与震怒,“杀我子孙者,必当有重报!你们三人,若敢放肆,我便让你们尝尝玄灵门的厉害!”
陈洛不置可否,冷冷道:“今日不报,也终有一日。既然你们不想回应,那我便来亲自讨要公道。”
老者听罢,整个人似被点燃,全身杀机暴涨,衣袂猎猎,他高声厉喝,声音震得众僧皆心悸:“好!既然如此,今日非弄你们个精光不可!”
随后,他忽然仰头大笑,那笑声中既有愤怒,也有一种近乎癫狂的豪气,像是被万箭穿心的怒火点燃一般,声震山谷,回荡不绝。
“好!好!好胆量!你们竟敢在我玄灵门脚下叫嚣,杀我子孙?我罗雄誓不饶你们!”他怒声高呼,仰首狂笑,声音里夹杂着震天的怒意与热血。
那一刻,整座玄灵门像是被这股怒火重新点燃,山巅老树随风颤抖,殿内长老皆色变。
罗雄仰天狂笑,愤怒与癫狂参半!
“今日,尔等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我要用你们的血,来告慰我那些死去的儿孙!”
罗雄的声音仿佛带着雷霆之威,震得天地都微微颤抖。
他浑身杀意翻涌,眼眸血红,整片空间都被那股滔天的怒火压得死寂。
连风都像是凝固了一般,空气中充斥着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这就是金丹强者动怒的威势,哪怕没有动手,仅凭这气息,便已如同天塌一般,令人无法直视!
孟力脸色一变,悄悄往后退了半步,压低声音嘀咕:“这老鬼疯了吧,气息这么重,怕不是想直接干掉我们全家……”
可一旁的陈洛却始终波澜不惊,他神色平静,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怒不可遏的金丹老怪,而是一场早已写好的剧本。
“活着,不好吗?”
他声音轻淡,却仿佛能穿透这杀意凝成的壁垒,缓缓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竟带出几分出尘的味道,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罗雄一愣,随后嘴角猛地抽搐,怒极反笑。
“你这小畜生,杀我子孙,现在还敢在我玄灵门口大放厥词,真当老夫是泥菩萨不成?”
他目光阴沉至极,杀机几乎凝成实质,如刀锋般在空中游走,锋芒所指,赫然正是陈洛的眉心!
“看来,是老夫闭关太久,世间的宵小已经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罗雄一字一句,如同雷霆滚落,双目血红,衣袍无风自动,气息愈发凌厉。
“也罢,今日,便让你这黄口小儿,重新记起我罗雄之名,记起这世间曾有一人,能让万宗俯首、万修震颤!”
他每说一句,脚下地面就微微龟裂一寸,脚边的石板已被他的杀意碾成碎粉,威压之下,山门前众弟子一个个冷汗直流,几乎跪倒在地!
而陈洛依旧神色如常,淡淡回道:“此事是我与玄灵门的恩怨,死的不过是该死之人,若你有血性,便冲我一人来。”
“嘿嘿嘿……”
罗雄低低冷笑,笑得咬牙切齿:“你想一人承担?天真!但凡与你有一丝牵扯的,我都不会放过!你身后那两个家伙,也别想活着走出这玄灵门一步!”
说到这里,他面容彻底扭曲,怒火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