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又问金非池饿不饿,渴不渴,又是端茶又是喂点心的,温柔极了。
金非池身上酸痛的很。
他只说了一个字痛,那男子便心疼起来,给他不断输送着灵气,又用温热的药包轮番捂着,让他能舒服一些。
这时,门吱呀一声响了,有脚步声传来。
来人坐在床边,给金非池把了把脉,轻声道,“脉象已稳,无大碍了。阿君,你七天没合眼了,且放宽心,先去歇息,这里我照顾。”
祁寒君慢慢摇了摇头,“我没事……仁心,为何团团双目失明,记忆全无,修为也降到了炼气期?”
方仁心道,“我师父已尽最大努力,用玄牝造骨玉将他头骨一寸寸接合好了,但他颅内伤的实在严重,一时半会无法修复。”
祁寒君叹了一口气,“他的记忆全失,功法也都忘记了。”
方仁心道,“嗯……我再仔细看看。”
他将双指并拢,一缕青色光芒探进金非池颅内。
片刻后,方仁心收回手势,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神色沉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祁寒君追问,“如何?”
方仁心摩挲下巴,沉思了一会,说道,“他中了天荒叩命掌,神元爆裂,识海溃乱,只怕此生都是一个痴傻的废人了。”
“什么?难道没有医治方法吗?”祁寒君震惊得站起身,急切问道。
“看他造化吧,”方仁心轻轻摇了摇头,严肃叮嘱道,“记住,绝不能主动跟他提往事,否则他很有可能神元爆裂而亡,到时候就是大罗金仙,也难救他。切记,切记!”
不能主动提过去的事吗……
祁寒君望着床上的金非池,沉声道,“明白了。我绝不会跟他提过去的事。谢谢你,仁心。”
方仁心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厢房。
翌日,祁寒君便带着金非池回到了玄冰神宗。
在祁寒君悉心照料下,过了一段时间,金非池终于慢慢能下床了。
他扶着床边,颤颤巍巍的立着,试探着向前伸出手,一点点摸索。
前方不远处,祁寒君张开双臂,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轻声引导,“团团,慢一点,我在这里。”
金非池循着他的声音,摸索了过去,艰难蹒跚了几步,一下子栽在了祁寒君怀里。
祁寒君爽朗笑着,“很棒哦,有进步。”
金非池默不作声,慢慢的抱住了对方。
对方身材高大,让人内心踏实温暖。
祁寒君任由他抱着自己,胸膛中的心跳加速,如擂鼓咚咚,只感觉浑身一股股热血四下乱窜,太阳穴都凸凸直跳。
从前的金非池,一向对他冷若冰霜,从不正眼瞧他一下,更别说主动靠近。
如今这样投怀送抱,对祁寒君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恩赐,让他幸福地发飘。
他不敢置信的慢慢收紧手臂,将金非池抱在怀中,闭上眼睛,微微低头,深吸一口气,闻着金非池发稍的香气,心神无限荡漾。
金非池感受到对方怀抱收紧,先是有些惊讶,又很快的放松下来,将头埋在对方宽大的怀里。
两人静静的抱了很久,相互依偎着,感受着彼此。
过了一会儿,金非池慢慢松开手,小声道,“我饿……”
他被霍天罡那一掌击碎天灵盖,从鬼门关里捡回一条命来,修为也掉回了炼气期。
功法也忘的一干二净了。
炼气期无法辟谷,自然会感觉到饿。
祁寒君连忙将他扶回床上坐好,柔声说道,“你先歇着,莫走动,我去膳房看看有什么吃的。”
说着,就要往外走,衣袖却被金非池一把拉住。
“团团,怎么了?”祁寒君回头问。
金非池双手攥着他的衣服,咬着下唇,怯生生道,“你不要走,我一个人在这里,好怕……”
只见他白皙的小脸上,长长睫毛低垂,小巧鼻子如玉雕般精致,红唇贝齿,模样乖顺又楚楚可怜,清纯得让人心尖发颤。
他双手紧紧抓着祁寒君的衣袖,一脸无助脆弱的神态,惹人心生无限怜意,实在不忍拂绝。
祁寒君被他这副依恋又低眉顺目的小模样勾得口干舌燥,只觉得心头一股甜美蔓延开来,恨不得扑上去一阵乱亲。
他强自按住脑海中疯狂的想法,深吸一口气,想了一下,说道,“那……我背你一同去?”
“嗯。”金非池点点头,小声应道。
祁寒君靠近他,半蹲下来,小心翼翼将他背在背上。
背起金非池的那一刻,一时间,时光好像飞速流转,回溯到多年前。
他从小就是这样背着金非池,到处跑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