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儿,我警告你最后一次。三日后,如果你再不动手,我就下了药把他绑你床上去,看着你把事办了!”霍天罡道。
“父亲!”霍渊猛地站起身,眼底满是震惊与愤怒。
“我说到做到!”霍天罡也跟着站起,直视着他,压迫感十足。
霍渊双拳攥紧,他本不愿伤害金非池,可父亲一直步步紧逼。
眼下,只能像从前那样将此事敷衍过去,再拖些时间。
“再给我几天,我想先问问小池愿不愿意。”霍渊沉声道。
“若他不从呢?”霍天罡厉声追问。
霍渊闭了闭眼,睁开眼,无奈道,“他若不从,我便强要了他!”
啪!
树后,金非池只感觉胸膛内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他脊背一僵,双脚发软,死死抵住树干,大颗泪水不断坠落,禁不住差点哭喊出来,双手却死死的捂住嘴,屏住气息,颤抖不已,生怕泄露出一丝声音。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霍天罡的阴谋。
原来,十几年前,在他踏入凌霄宗的那一天起,便已经成了霍家的猎物了。
霍天罡处心积虑封他修为,拦他修行,还逼他献上元神交给霍渊,全是为了控制他。
霍渊呢?
霍渊一早便知道此事了,却还一直在骗他!
不行,不能再待在这里!
再不走,霍渊便会把他当炉鼎采补,到时候,他会根基全毁,神元耗尽,死得不明不白!
金非池顿时汗毛竖了起来,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跑,赶紧跑!
他转身快速离开。
身后,霍渊听到动静,在门内陡然厉喝,“谁!”
金非池浑身一紧,加快步伐,足下追星仙履借力踩向树身,身影一跃而起,冲上墙头便要逃。
议事殿有飞行禁制,他招不出法剑,只得飞越屋顶逃窜。
霍渊元婴后期修为,又兼练就煞影魔体,化作一团黑雾,眨眼间便拦在金非池面前。
看清来人的瞬间,霍渊一脸惊诧,“小池,你怎会在此?”
月光下,金非池害怕的看着他,目光充满恐惧,像只受惊的小鹿。
他清秀至极的脸上,眼尾通红,眸中晶莹剔透的泪花,如断线珠子般滴滴滑落,樱红嘴唇微微颤抖张合了几次,却哽咽着什么也说不出来,整个人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一看到金非池落泪,霍渊的心瞬间尽数软成了一滩春水,语气也放得极轻,带着试探,“小池,你,你都听见了?”
金非池猛地退后一步,唰的一下抽出剑,剑尖直指霍渊。他浑身上下充满了戒备,眸子映出冰冷寒意。
此时此刻,霍渊突然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金非池要飞走了,再也回不来了。
是的,他从没见过这样抗拒的金非池。
他十几年来好不容易才攒起来的信任,此刻完全被摧毁了。
“小池,你听我说……”霍渊尽量把声音放柔和,同一时间,他却悄悄暗地里把身体微微下沉,足踝绷紧,双眼紧盯着金非池,如同一头要捕猎的野兽。
金非池对他出招太熟悉,一眼看穿他的动作,心生警惕,暗暗催动丹田,将注意力提到极致,观察着霍渊的一举一动。
“我刚才的话,都是假的,你不要信。”霍渊沉声道。
金非池手中的剑握紧,往后慢慢的退步。心内不断盘算逃脱路线,连一丝真气也不敢泄露,生怕被抓住破绽。
他再也不会相信霍渊说的每一个字。
要慢……再慢一些,决不能轻举妄动。
只有足够的慢,才能看清敌人的动作,才能足够的快。
可越想,心口越疼。
这还是霍渊当年手把手一点点教他的……
霍渊是他从小最依赖的哥哥,最信任的人,也是……最喜欢的人。可这个人,却一直骗了他这么久。这世上,他还能相信谁?
想及此,金非池只感觉泪水又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小池,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也不信了。”霍渊苦笑着说道,眼底满是无奈。
金非池没有说话,只牢牢盯着霍渊。
霍渊只得放松了所有攻势,柔声道,“我发誓,我死也不会碰你一下,你相信我,我们还回到从前好不好……”
他伸开手,想抱一抱金非池,却被对方灵巧地躲开。
金非池一转身要逃,霍渊又瞬间闪到他跟前,堵住去路。
霍渊明明只要伸手,就能制住金非池,却始终舍不得。
他怕,怕这一抓,两人最后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了。
现在这样拉拉扯扯,至少还能留住片刻的僵持,像还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