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非池眼眶湿润着,他多想再见娘亲一面,门里面有一股巨大的魔力,拼命得引诱他去推开。
但他隐隐有一种不祥的感觉,这个门,不能推。
“我绝不能放弃剑道……”
金非池喃喃说道。
“对不起,娘亲,你已不在,便安息吧……”
他猛的抬起头,眸中充满坚定之色,大声道,“我追求剑道之心,无人可阻!”
说罢,他狠狠一剑,将整个房屋斩得轰然垮塌。
瞬间,幻境如镜碎裂,一切消失,白光散尽,金非池又踉跄着回到了阴森黑暗的海底。
他再看四周,发现剑刃风暴已经消失。一切已经安静下来,巨大的水月镜正矗立在眼前,里面波诡云谲。
霍渊和祁寒君各自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再看他们表情,神态各异,显然也陷入幻境中,无法自拔。
金非池扑到霍渊身旁,使劲推他,“哥哥,醒醒!”
可霍渊紧闭双眼,竟是深陷心魔幻境,无法苏醒。
没办法,只能以引神之法,将自己神识探入他的神识中,将他唤回了。
这种方法极其凶险,稍有不慎,自己的神元便会被对方的幻境吞噬。
但为了救霍渊,顾不得许多了。
金非池立刻盘膝坐下,闭目打坐,双手快速结印。指尖微光闪烁,一团莹绿色的神元从他额间缓缓引出,随后他凝神聚力,将神元轻轻探入霍渊体内。
霍渊的神识之中,竟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火海。
金非池刚一进入,便被灼热的气息包裹。
他浑身上下仿佛被烈火灼烧,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神经都在承受剧痛,只想立刻放弃,寻求解脱。
原来,这便是炎阳煞体每日承受的痛苦。
霍渊竟从小到大,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经历这样的折磨。
一边承受无尽的痛苦,一边看着自己的生命走向倒计时,眼睁睁等待着最极致痛苦的死亡降临。
这简直是世间最残忍的酷刑,这样的生命,连半分质量都没有,或许,早些死了反而是解脱。
霍渊真的太可怜了。
金非池心中对霍渊同情更甚,眼眶湿润了。
他望见在火焰深处,霍渊的身影在拼命挣扎,疯狂大喊,“都滚开!为什么是我?凭什么让我天生有这该死的炎阳煞体?凭什么我活不过二十岁!——”
霍渊面目狰狞,不停对不公正的命运发出嘶吼。
而在霍渊四周,有无数的尸傀呲牙咧嘴向他抓去,杀光一批,又来一批,无穷无尽。
霍渊快到精疲力竭之际,金非池一跃而起,冲至他身边,大喊,“哥哥,我帮你!”
霍渊看到金非池,浑浊的瞳孔有了一丝清亮,惊喜喊道,“小池!”
金非池一把拉住霍渊的手,“哥哥,我永远跟你在一起,无论生死。我要救你,让你永远不受炎阳煞体之痛。”
“谢谢你,小池。”霍渊目光柔和起来。
金非池环顾四周,眼神坚定,说道,“这是幻境,不要怕,我们齐心协力把怪物杀尽,冲出去。”
“好!”霍渊点头。
两个人持剑斩杀起来。
一片白光过后……
现实中。
幻胧剑阵中央。
金非池绿色神元从霍渊额间飞出,回到本体内。缓缓睁开了眼睛,只觉得消耗甚巨,浑身疲惫。
霍渊也慢慢爬起身,脸色苍白,显然神识也受损不轻。他立刻原地打坐,快速恢复体力。
看来是成功把霍渊从幻境中救出来了。
金非池看到霍渊无恙,微微一笑,放下心来。
他转头看向倒在地上的祁寒君,只见祁寒君面上没有丝毫痛苦,反而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痴笑。
奇怪……
按理说,这幻境是由人心魔引起,埋藏人心底最执念痛苦之事,为何祁寒君一片享受之色?
罢了,先救人吧。
金非池不作多想,来到祁寒君身边,开始施展探入神识大法,将自己绿色神元融入到祁寒君额间。
祁寒君神识幻境。
“啊……”
恍惚间,金非池睁开双眼。
下一秒,惊惶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竟然□□!
紧接着,一股灼热气息喷在颈间,他这才惊觉自己被人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金非池刚要挣扎起身,又被身前人狠狠按回。
吻若雨点般落下。
对方竟是祁寒君。
祁寒君眸中翻涌着痴狂与迷醉,“团团,哥哥好喜欢你,喜欢到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