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钧天不得不松开玄天龙吟剑,腾转挪移,向后跃出数丈,暂离战场中央,就地打坐调息。
金非池伸手去拔剑。
可剑柄刚一入手,他便觉得万千道汹涌澎湃的剑意刺入掌心,疼痛万分,撕裂般的痛苦让他差点松开手。
……不能放弃!霍渊还在外面等我!
金非池死死抓紧剑柄,使劲向上一拔,只觉剑重逾万斤,纹丝不动。
他再一提真气,剑台隆隆震响,玄天龙吟剑终于被拔出来了半寸。
这时,萧宸的一道凶残剑气已然向金非池拔剑的手臂斩下。
金非池不得不松开手,足下一蹬,退避开去。
这回又轮到萧宸转而继续拔剑了。
他拔得异常吃力,刚把剑拔出半寸,金非池的一道剑气便已从背后袭击而来,促使他不得不转身回击。
眨眼间,萧宸与金非池二人围绕神龙剑台你争我斗了数个回合,在一旁休息的厉钧天却并无意上前。
厉钧天内心一手算盘打得噼啪作响:让萧宸与金非池斗个两败俱伤,自己好上去渔翁得利。
很快,萧宸与金非池几乎同时识破厉钧天的诡计。二人目光如电,默契地同时转头,毫不犹豫向厉钧天攻去,决意将他拖入这场混战之中。
结界内的空间不过几十丈见方,三个人的身影快如闪电,瞬息之间,数十个残影同时浮现,一时分不清哪个是幻影,哪个是真身。
三个人的剑路各有千秋。
萧宸出剑狠厉霸道,攻势如汹涌狂潮。
厉钧天的剑招刁钻阴狠,暗藏杀机。
金非池则以快制胜,令人防不胜防。
三人风格迥异,但拼斗起来竟旗鼓相当,各不相让。
萧宸使出一招玄黄剑气,顿时,漫天金光凝聚成剑网,如天幕般朝着厉钧天与金非池笼罩而下,凌厉的剑气在二人身上分别劈出数道深可见骨的剑伤,鲜血喷涌而出。
金非池锁骨中剑,一阵剧烈疼痛袭遍全身,但激烈的战斗让他无暇顾及伤口。他紧咬牙关,眼中闪过决绝之色,手中长剑疾舞,拼尽全力施展出一招千竹揽月。
刹那间,地上“唰唰唰”窜出千道剑尖,寒光凛冽,若月光下破土而出的竹笋,精准扎破萧宸与厉钧天的腿骨,“咔嚓咔嚓”清脆的骨裂声接连响起,二人腿部骨骼瞬间粉碎。
厉钧天面色阴沉,冷哼一声,猛的挥剑,大喝,“万仞削峰!”
只见他手中天章焚世剑红光暴涨,剑尖迸射出千万道剑雨,凌厉无比,“唰唰唰”向下斩落。眨眼间,萧宸与金非池身上便被刺了数个透明窟窿,鲜血飞溅。
三个人实力不相上下,形成微妙的制衡。
一旦其中一人伸手去试图拔剑,另外两人便心有灵犀般默契配合,齐齐对那人发起攻击。
随着时间的推移,三个人越打越力竭,身上伤痕累累,剑却没拔出来几寸。
萧宸一边激烈缠斗,一边暗中向厉钧天传音入密,“厉兄,我对玄天龙吟剑并无执念,只是与金非池有血海深仇,我弟萧祺被他害成废人,只要你助我除掉他,这剑我便拱手相让,如何?”
厉钧天眼中满是不屑,冷冷暗中回密,“哼,你这不过是驱虎吞狼之计,想让我全力以赴攻击他,你再背后暗算我,别把我当傻子!”
说罢,厉钧天便使出一招天穹断流。眨眼间,千道剑气如汹涌瀑布般飞跃而出,形成一道剑瀑,垂直斩下,劈向金非池和萧宸二人。
萧宸身形一闪,化三个残影,灵巧躲开攻击。
金非池同样当仁不让,身形急速陡转,步伐如风,瞬间闪至一侧。
厉钧天又是重重一剑劈下,面露狰狞,大声喊道,“金非池,我一定要拿到玄天龙吟剑,为我娘亲复仇,恳请你体谅我,让我一回吧!”
“抱歉,不可以!”金非池堪堪一剑架住厉钧天攻势。
厉钧天瞪大眼睛,“什么?你忘了我们当初的约定,互相为娘亲复仇吗?你太不讲义气了!”
“我不会忘,”金非池咬牙说道,“但我一定为霍渊把剑夺到手,我死也不会让给你的!
“为什么?你什么都要与我抢!”厉钧天眸中燃烧恨意,攻势更加猛烈无情。
萧宸冷笑,狠狠刺向金非池,“你去死吧!我正好为阿祺报仇!”
新仇旧账一并算来,萧宸眼里的痛恨,厉钧天眼中的厌恶,尽数融入锋利无比的剑招中,朝着金非池两面夹击而来。
金非池瞬间身中几十剑,鲜血奔流。
他被迫脱离战斗中心,到场地边缘恢复。
萧宸与厉钧天岂会给他喘息之机,眨眼间齐齐追杀而至。
三人之间又是勾心斗角的激烈争夺了几百回合,皆伤痕累累,却依旧难分胜负。
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