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金非池是四灵根,一旦吸收灵气,便是同时吸收四种。
还恰恰是这水土木火四种灵气。
同时吸收,就能保证每个灵气进入输出的速度相当,反而达到一种平衡。
如果换做是单灵根,或者五灵根,抑或其他四种灵根,则做不到这一点,只怕因失衡而暴体身亡。
此时,金非池的身体像一个通风口,千万道灵气如深海巨浪般疯狂涌入,瞬间穿透他丹田经脉,又滔滔不绝的呼啸而出。
他努力平衡着四种灵气的吸收速度,才将将能稳住气息。
金非池一步一步的前进,越往里面走,越是困难无比。
渐渐的,他来到了洞穴深处,头上是根根钟乳石,发着幽幽蓝光。
脚下是一汪暗河灵泉,从洞穴深处涌出来,又钻入不知名的地底深处。
这里灵气更加威猛混乱了,金非池不得不坐下调息身体。
这一打坐,便是一天一夜。
外面的人都已经散尽,唯有通道外的皇甫天阙急切的声音不时传来催促,“程兄,如何?”
一开始,金非池尚能够艰难地回应一句。
到最后,为了全身心抵御这一股股混乱罡风,他已经几乎无法言语了。
再往后的每一步,都更加艰难,金非池甚至三天才走一步。
就这样,他整整走了一个月,拐了一个弯,才终于来到洞穴深处。
此时,金非池面前出现一个窄小洞口。
有大量灵气,不停向外涌出。
透过这个窄小的入口望去,里面是一个方圆几丈的暗室,中央是一座冰床,上面躺着一位青年男子。
想必这就是皇甫镇玄的尸体了。
金非池刚一踏入暗室中。
“咻!”
轻微一声,身后仿佛有什么东西关闭合上了。
金非池脊背顿时蹿上一阵凉意。
他禁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方才进来的入口处,竟多了一层透明结界。
那结界隐隐传来灵力波动,显然已被人暗暗设下禁制。
金非池再想往回退去时,后背却结结实实的被那道透明禁制挡住,再也无法出去。
他心下一惊,大觉不妙。
这里竟是一个请君入瓮的陷阱!
设下陷阱的人,究竟想做什么?
皇甫天阙为何要如此大费周折的害他?
但所有修士都可参加这个试炼,说明皇甫天阙的目标明显不是针对他一人。
这又是为何?
金非池心中疑虑重重,他一边艰难运转周身灵气,一边仔细观察暗室的环境布置。
只见周围墙壁上,刻满了深红色法纹。
乍看之下,这些都是普通的防御阵法,没什么特别之处。
但仔细分辨时,金非池却发现里面有几处特殊的地方。
他看着这阵法眼熟,在脑海中认真回忆,突然想起来,他在凌霄宗藏经阁见到过这阵法。
这是一个夺舍阵法!
这个阵法名叫九幽锁魂阵,是特殊体质之人专门用来夺舍的。
阵法内,只能夺舍者与被夺舍者存在,不得第三人进入。
一旦外人进入,会扰乱阵场元气阴阳失衡,在场所有人会被天地罡风撕成碎片。
金非池再看向床上的尸体,只见那具尸体全身完整如初,根本就没有腐烂痕迹。
据皇甫天阙说,他哥哥皇甫镇玄是元婴期修士,已陨落十年之久。
十年了,尸体尚未腐烂……
难道说,这皇甫镇玄还活着?
金非池心中警铃大作。
眼下,金非池只是维持体内四种灵力运转,便已竭尽全力了,稍有不慎,便会暴体而亡。
此时此刻,若再对上一名元婴期大能,只怕瞬间一命呜呼。
而且,对方表面上看起来假装死亡,但其实正在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一旦金非池作出逃跑后退的动作,只怕皇甫镇玄会立刻跳起来将他困住夺舍。
想到这里,金非池头皮发麻,心脏咚咚狂跳,进退两难。
他只能暂且假装继续前进,一边运转着体内灵力对抗罡风,一边大脑拼命思考对策。
再细看皇甫镇玄的身体时,金非池发现对方有些异样。
只见皇甫镇玄双臂上布满灰黑色的纹路,一直蔓延到了胸膛,马上就接近心口。
这个纹路,金非池太熟悉了。
与霍渊身上的赤红纹路竟然一模一样。
只不过,皇甫镇玄这个呈灰黑色。
难道,他也是煞体?
要知道,煞体乃人之命格,夺舍重生皆无法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