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哽咽了起来,良久也说不出一句话来,眼中的泪水大颗大颗涌出。
金非池腾出另一只手,持帕子给祁寒君擦泪,可擦了几回,也没能擦净。
祁寒君这泪水竟如九天瀑布般流个不停,湿了整片衣襟。
再看他枕上,同样是泪痕成片,显然这几日已不知哭了多少回。
金非池低下头,忍着极大的恶心和不适,任祁寒君摸着自己的手,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祁寒君喃喃说道,“你能来见我,真是太好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金非池一头雾水,“你我不是活的好好的,以后见面还多着呢,何谈见不着了?”
祁寒君连连点头,“是了,以后,可要常常见面。”
金非池不动声色的想要把手抽回来,却被又祁寒君紧紧箍住。
他稍微一使劲挣脱,祁寒君便情绪激动起来,脸色惨白,目露绝望,更加疯狂地抓他,凄惨地不似人样。
金非池紧闭一下眼睛,将心头怒意和不适硬生生咽回肚子里,只得暂时顺着他。
就这样纠缠不清了一会儿,金非池挂念着霍渊还在山下等他,想着尽快脱身,便只得盘算了几句安慰的话,“祁师兄,我知道,你输了很难受。胜负乃兵家常事,来日方长,凭你能力,将来定可胜过他。你好好养病,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祁寒君却依依不舍地望着他,低声恳求道,“到如今,你还是不肯叫我一声哥哥吗?”
那可怜巴巴的眼神,让人不忍面对。
是了。
金非池一直称呼他祁师兄,还从没叫过一声哥哥。
他面对霍渊,叫哥哥叫得亲热自然。
可对于祁寒君,却始终叫不出口。
金非池思忖了很久,犹犹豫豫的,终于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哥哥。”
这轻轻软软的声音,闯入祁寒君的耳朵里,瞬间勾起他浑身热血。他只感到一阵热流在全身上下四处乱窜,心脏猛烈咚咚直跳。
祁寒君脸上一下子红润了起来,强自起身,一把将金非池抱在怀里。
金非池大惊失色,挣扎着要离开祁寒君的怀抱,却被他更加死死的箍住。
“小团团,别动,让哥哥抱抱你,就一会儿,求求你……”祁寒君眼里充满急切,低声温柔至极的哄着,苦苦的哀求。
金非池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任由祁寒君抱着自己,耳边感受到了对方嘴唇传来的轻微喘息和热气,身子僵硬成一团。
恶心死了……
祁寒君低声道,“你小时候,我便是天天这样抱着你,哄着你,你还记得吗?”
金非池言语中带着抗拒,“我……我记不太清了。”
祁寒君苦涩一笑,“你小时候很水灵,可爱的要死,天天缠着我,一声声的叫哥哥,娘做了灵草糕,便喊我们吃,我怕烫了你,每回都先给你吹吹……”
祁寒君慢慢的讲着小时候的事,啰哩巴嗦说了一大堆,好多金非池都不记得了。
那时候金非池太小了,毕竟才是一个五岁的幼童。
他对年糕的感情单纯无瑕,不掺杂一丝其他的感情,只是一个小孩子对玩伴的突然离去而感到不舍,并无其他。
而今,儿时那些久远的记忆,已经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裂开,崩塌,化解成了一块块的碎片,最终随风远逝,再也寻不回了。
现在面对祁寒君,金非池浑身上下充满着抗拒。
金非池缓缓说道,“过去的就都让它过去吧,你好好养伤,我改日再来看你。”
说罢,金非池便要推开祁寒君的手。
没想到祁寒君将他抱的更紧,声音带着几分恐惧,“再多待一会儿,我怕你一回去,霍渊就再也不让你见我了。”
金非池疑惑不解,“霍渊不让我见你,怎么会呢,你可是我亲表哥啊。”
祁寒君脸色又阴晴不定了起来。
金非池立刻问道,“你们俩从比武那天就不对劲,到底有什么瞒着我,说。”
祁寒君一阵犹豫,迟迟不肯开口。
金非池立刻起身要往外走。
祁寒君惊慌失措,一把将他拉回来,“我说,我说!”
踌躇了好一会,祁寒君才慢慢说道,
“我与霍渊约定,谁赢了,谁就拥有你……”
“什么,你们这是把我当做什么了,一个物品吗!”金非池脸色大变,猛的一把挣脱祁寒君的怀抱,站了起来。
他扶住额头,大脑被冲击得七零八落,只感觉天晕地转,一团乱麻。
最后,金非池牙缝里只挤出了一句话,“以后不许再这样胡闹!”
祁寒君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试探,“那你的想法呢?你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