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越说越粗俗,不堪入耳。
这正是霍渊刚才所担心的,金非池本就天生丽质,无论走到哪,都会频频惹来路人露骨且不怀好意的眼神。
眼下金非池扮作戏子,在众人看来,台上光彩照人,台下能为人提供什么服务,这都是不言而喻的事情。
霍渊胸中一股愤懑冲天,几次三番想把在场所有人都杀光。
台下,花轿里的城主侧头问向旁边的侍从,“莲儿怎么没来?这又是哪位小倌?”
侍从道,“莲生公子说是有事耽搁,这位不知是谁,属下这就打听。”
城主道,“我也算阅尽天下芬芳,从未见过此等绝色,十个莲儿竟也被他比下去了!你速去问清他姓甚名谁,今晚便送我房里来,我真是一刻也等不及了。”
侍从道,“是。”
这时,金非池开始在台上抛绣球了。
他一甩袖子,精致七彩绣球高高飞了出去,向人群砸了过去。
大家嘻嘻哈哈的准备要接,抢得不亦乐乎。
霍渊矫健身形,纵起一跃,凌空夺下了绣球。
媒婆道,“拿了绣球的新郎官,上来喝交杯酒啦!”
台下开始起哄,“喝交杯酒,喝交杯酒……”
什么?还要喝交杯酒?
霍渊没想到还有这一出,震惊片刻,脸色顿时红了起来。
这么多人,怎么好意思。
他手里的绣球,丢也不是,拿也不是。
“快,快呀。”媒婆和众人推拉着霍渊走上台阶。
霍渊高大的身躯被推得走一步退两步,最终来到金非池跟前。
交杯酒端上来了,金非池只当作是游戏,他笑意盈盈的拿起一杯。
霍渊把绣球架在臂弯里,也慢慢拿起一杯,端着只顾着脸红,竟不敢看金非池那绝美容颜。
“喝,喝呀!”台下的人起哄。
金非池抬着头,主动把酒杯穿过霍渊的手臂,小声的说道,“师兄,我敬你呀。”
说罢,金非池竟先抬头,一饮而尽。
霍渊恍惚间竟真感觉自己要和对方结为道侣,白头偕老了。
他踌躇片刻,也慢慢的端起酒来一饮而尽。
酒香入喉,微微苦辣,后劲十足,惹的人浑身火热。霍渊想起来竟是许久不饮酒了。
这时,媒婆一把将金非池按在霍渊怀里,大声道,“喝了这交杯酒,他就是你相公,你就是他娘子,一生一世一双人,两人就永远不分离了。”
说着,媒婆就推了霍渊一下,“叫娘子呀。”
霍渊一腔热血快从脚底板冲到天灵盖了,“娘子。”
媒婆逗道,“听不见,大点声。”
霍渊大声说道,“娘子!”
说完他一捂脸。
媒婆又推了一下金非池,“他都叫你娘子了,你叫他什么?”
金非池道,“夫君。”
媒婆道,“听不见。”
金非池一阵扭捏,连忙求饶,“不要……”
台下就爱看他这种羞臊丢人的样子,发出一片轰然大笑。
媒婆大喊,“新郎官,你快把新娘子抱起来,入洞房啊。”
霍渊急忙一把捞起金非池,一个箭步冲下台,顺手将他新娘服褪下,然后拉着他钻入人群中,逃得无影无踪了。
任凭身后那些城主侍从如何追赶呼喊,二人也没有回头。
两个人一直手拉手,气喘吁吁跑到了湖边,才停下了脚步。
湖面波光粼粼,明月高悬,凉风吹过,对岸的笙箫远远传来,不绝于耳。
金非池因酒醉脸上带着一抹红熏,他挽着霍渊的手臂,指着天上说,“师兄,你看,月亮真大真圆。”
霍渊点点头。
两人一边走着,一边吹着晚风,金非池不时说着话,霍渊静静的听着。
突然,霍渊神识感觉到湖边一处草丛不太对劲。
他展开神识,探究过去。
只见三百米外,有两个人鬼鬼祟祟的在湖边的草丛里不断翻找什么。
其中一个人穿着一副小倌模样,说道,“旻峤,账册真的埋在这里吗?”
另一个人穿着墨绿色暗黑纹路的衣服,说道,“我一个月前明明埋这里了。”
小倌道,“你最好快点,咱们身上毒快发了,必须赶紧账册带回给老大,换解药。”
绿衣人道,“啊,找到了!”他说着,从泥土里刨出来一本黄底黑字的账册,赫然写着福隆钱庄四个字。
随后,那两人立刻向城郊偏僻方向跑去。
这两个人竟然是陈旻峤和茗轩。
没想到,竟在这里碰见他们。
可他们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