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一点也不讲同门之谊,太不给人面子了。”
“他剑术绝顶,自视甚高,只是太孤傲了。”
金非池扶着林远青,怔怔的看着厉钧天远去的背影,沉默了好一会。
他与厉钧天曾是好友,也欣赏厉钧天的剑术超群,坚强执着。
可他很清楚,若两人真有针锋相对的一天,厉钧天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所以,他暗暗期待着不要对上厉钧天。
接下来的几天里,金非池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一连力战数名炼气期十二层大圆满弟子,成功闯入十六强。
要知道,他只是一名炼气期十一层弟子而已,剑技已卓然超群了。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自始至终只用一招——流云刺。
金非池的流云刺,境界之高,千变万化,已臻至极致,无人能敌。
这让金非池声名大噪,成了宗门内津津乐道的一位奇人。
下一场,金非池的对手是孟刚。
孟刚的父亲是孟阔,乃一名元婴期长老,不仅掌管宗门内事务外,还在修真界的各个城镇开办交易场,出手阔绰,财大气粗。
有这样的父亲,孟刚自然也是不差资源,从小接受名师教习,实力不容小觑。
对金非池而言,这无疑是一场硬仗。
天墉峰。
议事殿。
夜色沉沉,庭院无风,两棵参天巨树静静矗立。树下盆栽里是各式各样的仙芝玉草,珊瑚玛瑙,流光溢彩,富贵堂皇。
议事厅大殿里,霍天罡正坐在案台前,一手盘着紫檀核桃,一手翻阅着玉简。
殿外传来脚步声,一位衣着繁复高贵的胖长老走到殿前,恭谨作揖,“宗主,孟阔求见。”
“进来吧。”霍天罡说道。
孟阔走进殿内,满脸堆笑,将一个金丝绒储物袋放置案台上,缓缓推到霍天罡面前,躬身说道,“这里是十万灵石,明天犬子比武,对面是金非池,请宗主多多关照!”
霍天罡听到金非池名字后,微微一愣,抬眼看向孟阔,“知道了,你且回去等消息罢。”
孟阔千恩万谢的退下了。
霍天罡传音对何重助说道,“重助,你过来一下!”
不久,何重助打着酒嗝,脸色通红地急匆匆赶来了,“宗主!”
霍天罡一把将比武名册摔在何重助脸上,破口大骂,“看看你干的破事!让你压制住金非池修为,他如何闯进了十六强?”
何重助大惊失色,哆哆嗦嗦的从地上捡起了比武名册。
只见十六强名单上,金非池的名字赫然在目——还是个炼气期十一层。
何重助瞬间冷汗涔涔,酒醒了大半,他擦了擦额头,哆哆嗦嗦说道,“宗主,宗主恕罪,我确实也没教他什么,给他的法器还是坏掉的。”
霍天罡叹了口气,丢给何重助两万灵石,说道,“明天的比武,金非池决不能赢,明白吗?”
何重助接过两万灵石,立刻明白,霍天罡这是要让他拿钱买通金非池,让金非池知难而退,放弃对筑基丹的角逐。
霍天罡继续说道,“去办吧!你记好了,金非池决不可以突破筑基期!——”
何重助点头退下。
竞秀峰。
深夜,月明星稀。
何重助坐在房间里,金非池恭谨立在他对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自然的尴尬。
何重助这次突然半夜叫金非池来,实在例外。
金非池尚不明白何事,正一头雾水。
只见何重助缓缓说道,“非池,你出息了!参加比武这么大的事,也不跟为师说一声,为师都快留不住你了。”
金非池听他话里有话,赶忙跪下,作揖说道,“弟子不敢!弟子受恩师悉心教导,心怀感激,愿终生追随师尊!”
何重助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也没说让他起身,过了良久,才缓缓说道,“你是一个好苗子,但不能只知道埋头练功,该懂事的时候,也得懂事。”
金非池听得云里雾绕,只得恭敬答道,“是,谨遵师尊教诲。”
何重助点了点头,丢给金非池一个小储物袋,说道,“拿着吧。”
金非池一脸疑惑的拿起储物袋,里面是一万颗灵石。
何重助一年半载的从不搭理他,如今这是唱哪出?
金非池诧异的抬头看向何重助。
只见何重助慢慢站起身,走到金非池身边,缓缓说道,“明天的比武,做做样子就可以了,该让路时,就得让路,懂了吗?”
金非池一脸疑惑,“师尊何意?恕弟子不明!”
何重助低头怒喝,“蠢货!你挡住别人路了,明天只许输,不许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