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的崭新厨具里找到口蒸锅。
其实有点洁癖和强迫症的降谷零卷起袖子狠狠把锅刷一遍才送到富江面前,她满意地接过这份趁手工具,又敬佩地看看降谷零的艺术品大蒜。
她一边想她都有点舍不得破坏这份作品了,一边无情把蒜拍扁丢进锅里。
蒸上后富江哼着歌用白醋洗掉手上的腥味,又使唤降谷零去把她买的西瓜切来吃了。
诸伏景光还在处理龙虾,思考这个该怎么烧,看见降谷零直愣愣地拿着富江拍蒜砍螃蟹的刀就往西瓜上砍魂都飞了半截,他赶紧叫停,给降谷零换把新刀。
最终同样大只的龙虾也上了蒸锅,它们和那只帝王蟹曾是住在相邻水族箱里的好兄弟,如今在相邻的蒸锅里同样是邻居,也算是一种友情的伟大延续吧。
缔造它们伟大友情的人类正在客厅咋咋呼呼啃西瓜,富江懒得吐西瓜籽,特意买了中国进口的无籽西瓜,甜度惊人却不觉得腻。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啃西瓜,诸伏景光在茶几上一件一件整理她带来的东西。
他本想拒绝这些显然超出他经济条件的东西,被富江不轻不重骂了回去。
她一个脑瓜崩弹上诸伏景光的脑门,吐槽道:“我在川上家被折腾那么久,好不容易拿点补偿,你还不准我给你花点钱吗?”
诸伏景光心下动容,富江比起上次见面的精气神好了不止一点半点,她现在更接近他印象中跳脱挑剔又自恋的女孩,甚至能直接袒露自己过得不好。
他不知道这些天是什么改变了她,但是他很高兴姐姐能走出阴影。
他们在夕阳落下前吃完了晚餐,富江没折腾明白她买来的游戏机,于是把东西扔下勒令他们在她下次来之前研究透彻,下次他们就可以一起打游戏了。
降谷零在洗碗,诸伏景光还在收拾东西,她晃晃悠悠四处看,在书架上看到本有点突兀的相册。
降谷零的书架分类规整,最下面两排是课本和作业,上面才是书籍。
但那本相册慌乱地藏在两本厚重名著之间,明显带着不伦不类的心虚。
富江高高挑眉,联想到降谷零开门时的警惕神色,她现在确定这两小孩在瞒着她搞些什么。
她噤声聆听书房外的动静:水声哗啦,降谷零还在洗碗;诸伏景光的动静很细微,但他还在收拾东西。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取下相册翻开。
打开后她愣了一下,里面装的全是有关她的剪报。
她下意识望向诸伏景光的方向,但他的身影被墙壁遮蔽,她只看见书房的白墙。富江沉默不语地合上相册,原样放回去。
今夜是普通的下弦月,既不是望月也不是朔月,月光不太暗淡也不太亮,只是一个普通的夜晚。
富江重新做好伪装后驱车离开,带着一张新鲜出路的拍立得合照和一份再会的约定。
她想下次去看长野的烟火大会吧,她有几件很喜欢的浴衣想穿出来,到时候还可以把小兰带着,介绍给他们认识。
她朝着普普通通的月亮的方向前进,满怀着对未来的平凡期许。
富江睁着眼睛,只是自己捂住双眼。
如果不是毛利兰差点被拐卖的话,她一定会按照预想的轨迹前进,没有一丝差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