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是这一点。宫本纪香知道她没法解释。
她的推理再怎么完善,川上富江的嫌疑再怎么明显,只要有这个问题存在,川上富江就是无罪释放。
案发前一日下午两点,川上富江刚刚从京都离开,于当日下午四点半抵达东京。
一位刑警与一位律师作证当日下午四点半直到当夜十二点川上富江都一直与他们待在一起。
十二点她回到公寓独处,监控没拍到她的外出影像,次日八点警察上门时她也在公寓中。
当夜的新干线乘客名单也没出现“川上富江”的名字。
除非富江是个会瞬移的超人,否则她绝不可能具有作案时间。
小泉沙罗见宫本纪香沉默不语,起身拍拍她的肩膀,又循循善诱道:“我知道你很不甘心,但你想想,川上富江还是个未成年的小姑娘,你也看了档案吧,她前段时间还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伤势都没痊愈,精神状况也不好,山本他们上门的时候这小姑娘直接昏过去了。”
“我知道你很优秀,但在警校学的做法也要看情况,要学会变通,你看这小姑娘还定期要去医院检查伤势呢,像是凶恶嫌疑人吗?”
宫本纪香不服顶嘴:“上一次案件她一人反杀了全班,致死三个致残一个,虽然是正当防卫,但哪里不凶恶了!”
小泉沙罗笑呵呵看着她:“你也知道那是正当防卫呀,两起案件的性质都完全不同,这小姑娘一人能逃出生天,那叫勇敢,不叫凶恶。”
小泉本部长大人安逸地坐回去,她继续循循善诱:“你想想,换你被同学推下悬崖,你能在那四十多个人围追堵截下活下来?你能好不容易出院后毫无心理阴影,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都够再去把养父母一家解决掉?”
宫本纪香彻底哑火了,她嘟哝着思考:“……现在的我也许可以,但十七岁的我肯定不行。”
小泉沙罗笑着拍手,眼角的细碎鱼尾纹皱起来,显得慈祥又和蔼:“你看看,你可是咱们警校毕业的王牌学生,连你都不一定有这自信去完美作案,你觉得川上富江能完成吗?”
宫本纪香被夸得七荤八素,红着脸不好意思地应下:“小泉本部长谬赞,我也就是普通水平……但我还是觉得川上富江的嫌疑不能完全接触。”
小泉沙罗爽快给出解决方案:“这样怎么样,宫本君。川上富江的不在场证明在我看来无懈可击,我现在给你一定的自由调查权,如果你能在一周内拆穿她的不在场证明……”
她话音未落,就见宫本纪香“噌”地跳起来,她生怕小泉沙罗反悔,叫着“遵命,小泉本部长!”就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小泉沙罗摇摇头,无奈地想这孩子真是急躁,不过年轻人还是有点气性好,要是年纪轻轻就成了她这种老油条可不就好咯。
她给自己的茶杯加满,悠悠然想这次的水不知道得深成什么样,她都看不出来太多东西,难以确定到底是何方势力动的手,这小孩肯定也得碰壁。
川上财团的掌权人一家通通去世,只留下可怜无助的养女继承家业,养女嫌疑重重但恰巧不在场证明充足……
她看着茶叶在杯中沉浮,心下有所思。
小泉沙罗猜测情况大概分三种,首先可以确定一定有一个未知的幕后黑手,多半是川上家得罪的其他财团,竞争对手,或者川上泰正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于是惨遭那些握着国家命脉的权贵灭口。
而她所推测的三种情况的关键都在于这位迷雾重重的川上富江。
第一种情况的可能性稀少到小泉沙罗认为几乎不存在,那就是川上富江和这起案件真的没关系,它只是一个无辜的旁观者,在正常案件里唯一的作用就是尖叫,幕后主使觉得一个孱弱的养女没有威胁,必定能将川上家产业败光。
但小泉沙罗翻翻川上富江的档案,扑面而来就是优异到可怕的成绩,再往开头一看,证件照上扬起嘴角的少女无论如何也不会是等闲之辈。
第二种情况下,川上富江干脆就是幕后黑手提前布局布进去的棋子,经过严密的训练,为这场谋杀提供各种便利,这也能很好解释川上富江是怎么在那场四十多人的共同追捕中活下来的。
川上家收养富江的动机不明,小泉沙罗已经研究过当年那场收养,如果只是要平息川上财团的舆论风波,他们有更多成本更低、效率更高且一劳永逸的方法,而他们偏偏要大费周章收养一个女孩,并且之后试图将这个女孩培养成继承人。
所以小泉沙罗对这种推测持保留意见,既不好证实也不好证伪。
第三种推测也是小泉沙罗认为最有道理的推测,那就是川上富江并非幕后黑手的人,只是和他们达成了合作。
川上富江给出川上家的构造,提前准备好行凶工具藏进自己房中,甚至一起将凶手带入川上家,然后把大部分嫌疑揽到自己身上,凭借着充足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