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点头:“我是川上富江,很高兴和你们成为同学,请多指教。”
班主任提醒:“川上同学,不把你的名字写一下吗?”
她勉为其难地拿起粉笔,潇洒留下“川上富江”的字样。
富江把粉笔丢回粉笔盒,把手插回口袋掩饰轻微的颤抖。
她能感到讲台下的评估目光因这手好字消散了些,她轻轻松一口气,知道自己练了五天的签名卓有成效。
班主任为她指派了座位,她的同桌是个过于热情到让她有些惊慌的女孩,富江对她很有好感,不仅是因为她的名字里也带有“hiro”的发音,也因为她是难得几个视线中毫无恶意的学生。
池波景子在上课时一直偷偷看她,猝不及防对上富江警醒的视线也不回避,大大方方露出个明艳的笑,反而逼得富江挪开眼不看她。
下课铃打响的瞬间她就迫不及待开口:“你好啊,川上同学,我叫……”
富江平静地抢答:“池波景子,讲台上有座位表。”
池波景子亮起眼睛:“好厉害啊,川上同学的自我介绍也好酷,我能叫你富江吗?你可以直接叫我景子!”
富江没怎么犹豫就应下来:“好的,景子。”
她念着这个名字,感到久违的悸动,她不自觉灿烂地扬起嘴角,重复一遍:“景子……很高兴认识你。”
池波景子看着富江的笑容,稍稍屏住呼吸,她发自内心慨叹:“富江笑起来很好看啊。”
富江下意识摸向面部凸起的伤疤,池波景子慌忙道歉:“我不是在嘲笑你——对不起!”
富江微微摇头:“没关系,我明白你的意思。”
池波景子小心翼翼地探问:“你的脸……会疼吗?”
富江安抚地笑一笑:“不会,已经没感觉了。”
她知道池波景子的好奇,于是补充道:“我不记得这些疤是怎么留下的。”
她迟疑一下,结合川上家给她的身世半真半假地说:“自从我有记忆以来,我的脸就是这样了。”
从这段对话开始,池波景子成了她国中最好的朋友。
富江没费多长时间就解决了国中生活可能遇见的大部分麻烦。
她高调张扬,让所有人一看就认定她底气十足,绝非普通的福利院孤女,国中生本就处于容易胡思乱想的年纪,更别说这些自小泡在复杂环境里,尚未成熟却也并不天真的富家子弟们。
不出一周,有关川上家养女的各色传闻就传遍了学校,最多人认可的说法是富江是川上泰正的私生女,脸上的疤多半是因为川上泰正想把私生女带回家,川上悠贵子愤怒至极砍的。
富江和池波景子一起吃午饭时听她说了这个传闻,险些被呛死,她一边用手帕捂住嘴咳嗽一边想,这听起来还挺合理的,要不是我知道我是被买来的我也信了。
池波景子紧张地帮她拍背,她终于缓过气来,勉强直起身,余光却瞥到了班里某个不起眼的男生匆匆离去的背影。
富江悄无声息地提高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