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
不愿意。

    如果她的活动范围只在实验室里,那么久而久之,所有人都会只当她是个研究制药的道具——即便这就是她们契约的实质,但强化这种关系,只会让她丧失话语权。

    所以即使察觉到许多敌意,甚至遭受了几次袭击,伊冯也会抽空在普通民众面前时不时转悠一会儿刷存在感。就算有些人固执地认为她和造成末世的某些存在有关系,也不得不慢慢习惯她的存在,记住她是她们的救星。

    伊冯看着不远处的铁皮建筑群,自己如今的住所。

    五年前,她在那堆铁皮箱子里挑了个位置最高视野最好的,后来因为她行动越来越困难,被强行搬到了中部的位置。基地的人想让她住到最底部的位置,不用往上爬最省事,她不肯,为此又闹腾了一番,最后双方各让一步。

    从这里看过去,那两个她住过的箱子比别的都要亮几度。她在热饮升腾起的雾气中眨眼回想着:对了,直到两年前,她还有用微型机器人给住处内外打扫的习惯,后来机器人能源耗尽,她也因为身体状况不好懒得维护住处,直接把机器人拆开融了做设备。没有日常清洁护理的铁皮箱,很快染回了之前的锈迹,在铁皮上织出独特的纹饰。伊冯学这里的人随手在自己住的那个铁箱子上划些符号,久了也有些风味。

    总是潮湿沉闷的气候,让植物轻易地把铁箱们包了层灰绿的绒壳。植物的生长会侵蚀建立不易的住处,所以伊冯不自己打扫后,负责基地卫生的清洁工会定时来清理杂草。清洁工由没有战斗力和学识不高的普通人担任,大部分是不到十岁的瘦弱孩子,有点力气又承担不了更重的体力活,做点扫灰拔草的工作正合适。

    伊冯对着那些干活途中偷偷看她的孩子们挥手,露出十分和善的笑容。

    那些小孩忙避开她的视线,低头用力拔草清洁。

    伊冯的笑瞬间如幻觉般消散不见,捧起杯子抿了一口,温度还是刺激到了口腔黏膜。

    营养液味道寡淡,对于身体的益处也就是能替代一顿饭的程度。她的胃消化不了这里艰辛环境下制造出的粗糙食物。

    伊冯抬头看着总是灰蒙的天,嘴里泛出并不存在的甜味——这个连蛋糕都没条件做的地方,就算她说给她一个红丝绒蛋糕就能让末世结束,她们也无能为力吧。

    对于自己的身体,越是投入研究,眼前越是一团迷雾。在栖止,她给自己全身上下内外都取样检测过,所有数值指标都很正常,不说只存在她幼年记忆的极速痊愈,连“穿越”的自身因素也毫无头绪,只能反复使用空间跳跃装置一项项排除无关因素。只有蓝金能支撑空间跳跃启动所需能量,她的定影和大部分仪器用的能源也是蓝金,为了获取这奢侈的能源,她又必须花费大量时间去搜寻合适的佣兵任务赚钱,两年时间说起来不短,真正进行实验的时间其实不多。

    她的医学知识技术放在学校里已经是博士水准,显然要弄明白自己身体的问题,只是教科书级别的信息储备是不够用的。久久没有得到答案,她也没着急过,再多花几个两年去找答案又怎么样呢,大多数人一辈子也不认识自己。

    这次穿越却让她不得不焦虑,她的研究被划上了一条以她生命倒数做进度条的红线。

    来到这个世界的初期,她自检出的血液各项数值都超出最高正常指标,等有条件对内脏做详细检测时,各处都有不同程度的功能受损,有些指标甚至只能在尸检报告上看到——可她还活着,基地里有些人私下偷偷叫她“丧尸王”。

    中了丧毒的人要么死去成为丧尸,要么幸运活下来,获得奇迹般的能力——能凭空放冰的苏弩就属于后一种,她们被称为异能者。异能者不会因为曾中过丧毒而对它产生抗体,她们仍有感染风险,如果异能者再度感染丧毒,会有极低的概率虽然身体腐化但还保持自我意识,这种状态的能力者又被称为“丧尸王”。虽然保有意识,但成为病毒载体的异能者不再被当作人类,而被视为比普通丧尸更危险的病毒载体。

    据曾意外遭遇过丧尸王并艰难杀死对方的苏弩小队成员所说,丧尸王的攻击性不比普通丧尸低,只是保有的理智让ta会权衡挑选对手,盯着对方的弱点下手。丧尸王只是在感染初期有理智,不会轻易放弃自己作为人类的立场,但是时间一长,再如何意志坚定的感染者,都会成为一心攻击人类的怪物。

    而伊冯这么多年都保有理智,却还被当丧尸王,则是因为她自己做的药——“她做的药都能治好感染者,让自己不再恶化有什么难的,只怕一停药就要变异了,那些药我们都不够分,她一个不知道吃了多少。”

    伊冯没兴趣去解释她吃的是针对蓝金的药剂,和治丧毒的不是一种,三年前开始她就不吃药了,身体没有继续恶化,也无论如何都不见好转。每天一次的自检减少到一周一次,现在一月做一次,每次检测结果只有小数点后的数字有点浮动,变化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在制药和自我研究之外,伊冯另一个重要研究项目是异能者的能力来源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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