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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班师回朝的路上,大概还有十日才能抵达京城。”

    叫大家放心。

    发完快报,怀青双手抱臂,一脸狐疑地看着周祈安。

    周祈安被盯得发毛,一脸讨好相:“那个,哥,在外面野战肯定没吃好吧,要不咱再吃点儿?”

    怀青道:“不用,刚刚在驿站吃过了。前线伙食……也还行吧,启州的肥羊快把我们吃胖一圈了。倒是你啊,瞧你这小身板瘦的,快跟只病鸡儿似的了!”说着,朝他后背上拍了一掌。

    怀青习武出身,手劲是大了点,但他这一下也是收了力道的,不成想周祈安大病一场后竟连这点力都吃不住了,整个人往前一跌。

    怀青眼疾手快,伸手去扶,而后难以置信道:“怎么回事?成纸糊的了!”

    周祈安:“……”

    怀青又叫他抓紧强身健体,再这么下去,剑都拿不起来,数落了他一通才回府去。

    ///

    大军归朝是在十日之后。

    前天府上便传来他大哥明日入京的消息,而第二日宵禁一除,他便听街道上熙熙攘攘,格外热闹了起来。

    府上几个小厮一边打扫院子一边闲聊,说城中百姓一大早便跑到了大街上,准备迎接王师。

    约摸过了一个时辰,便听街上有铮铮铁蹄声传来,且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犹如黑云压境。

    周祈安随手抓了一把瓜子,跑到大街上凑热闹,只见大军手举黑色大旗,浩浩荡荡从明德门走了进来,队伍之长,见首不见尾。

    为首的十几位将军各个威风凛凛、风光无限,而十几位佩刀将军,又护着身后一辆富丽堂皇的气派马车。

    马车由四匹马齐力拉着,四匹马步调一致,不疾不徐,威严无限,想必马车内坐着的定是个大人物。

    听闻祖世德今年年事已高,已近花甲,莫非马车上坐着的正是他义父祖世德?

    朱雀大街上已经净了街,百姓自发跪在两侧迎接王师,面朝大地、屁股朝天,齐声高呼:“恭迎祖大帅得胜归朝!恭迎祖大帅得胜归朝!”

    当年北国之乱的哀嚎声犹如在耳,在百姓心中,唯有祖大帅能与北国骑兵一搏,此次又打了胜仗,自然也成了百姓心目中无上的英雄。

    随着百姓欢呼,大军也士气高涨,脸上皆是坚毅、光荣的神情。

    周祈安倚在巷子里围观,瓜子皮扔了一地。

    观望了会儿,只见一个小商贩挑着扁担艰难地从欢呼的人群中挤了出来,从他身侧路过,周祈安便随口搭了一句话问:“今天什么日子啊,这么热闹?”

    小贩停下脚步打量他:“看这位公子衣着不凡,肯定不是寻常人家,消息怎么还没我们贩夫走卒灵通啊?”

    周祈安“害!”了一声:“我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消息自然没有你们小商小贩灵通喽。”

    小贩这才回了一句:“祖大帅抗击北国,今儿得胜归朝了。因为这事儿,今天还闭市半天呢,白跑一趟!”说着,一脸惋惜地看了一眼自己这新出炉的热乎烧饼。

    周祈安又问:“祖大帅是什么人啊?”

    小贩惊讶道:“你连祖大帅都不知道?”而后一脸“该不会是敌国派来的奸细吧?”的狐疑表情。

    只是祖大帅的名号令敌国闻风丧胆,若是敌国奸细,又怎会连祖大帅都不知道?

    可能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吧。

    小贩想通后回道:“祖大帅您都不知道?我们周国的天下兵马大元帅啊!”说着,又凑过来小声八卦,“不是有句话说嘛,这周室天下,只有宫里边是皇上的,出了皇宫,一半姓祖。北国之乱后,大半个天下不都是祖大帅一个人打下来的吗?”

    这话倒是有意思。

    周祈安也惊讶于坊间竟连这种话都敢传,放在其他朝代,岂不是要杀头的大罪?

    想来周国两百年基业,国力最盛之时,版图之辽阔前无古人,万邦来朝的盛景更是后无来者,百姓蒙受周朝恩泽两百多年,心中自然也都念着周朝的好。

    只是当年祖世德攻下长安,迎天子归朝,献文皇帝回到大明宫不到三年便被刺杀驾崩。

    享年十八岁,膝下无子。

    当时的皇家叶脉凋零,献文皇帝一没儿子、二没弟弟,文武百官商讨一番后,便从皇室宗亲里挑了一位四岁的孩童拥立为帝,也就是当今圣上。

    百官尽心辅佐,皇上也兼听则明,周朝也就又太平安稳了十多年。

    但毕竟天子年幼,又是旁支,朝堂又被权臣裹挟,皇帝威严不复当初,百姓之间自然也就什么话都敢传了。

    周祈安问了句:“一半姓祖,那另一半呢?”说着,他试探性地问了句,“该不会姓周吧?”

    他刚刚听到百姓们也在高呼周将军。

    若真是如此,他们家在长安城的权势可真是滔了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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