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你这乞儿摆了一道
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果不其然看见那人动作顿住,林刺史怒喝人去窗外门口守着,不准进来。

    阿灰被重新绑了扔在地上,多用了两条麻绳,把人捆得严严实实的。这次老乞儿也被带了出去,屋里只剩林刺史与阿灰。

    “你道我为什么始终给你一份颜面,不曾叫人打断你的手脚给你灌药。”林刺史踢开歪歪扭扭的椅子:“或许你命不该绝,我也能给你一条生路。”

    阿灰冷冷看着他。

    林刺史说道:“否则,哪怕你逃走了,光是你大逆不道的罪行,和你逃奴的身份,你一辈子都只能作一个见不得光的老鼠。”

    “顾大娘,还是该叫你阿灰?”林刺史冷漠地垂头注视她:“你生了一副聪明的头脑,难道甘愿作一个东躲西藏的罪人,还是情愿一辈子做讨食的乞丐?”

    阿灰回以他一个不甘的眼神:“你的意思,是能为我阿娘报仇?”

    “是啊。”林刺史站得笔直:“纵使你费尽心机,沈家人也有无数脱罪的理由。那些状告沈家的平头百姓,你看到出来顶罪的人了吗?那是沈家的下人,小厮,甚至他家里寄住的干兄弟。”

    阿灰的眸中充满怒火,不甘,痛恨。是对蔑视愚弄自己与许多受害者的沈家,也是对口说帮她报仇,实则用权压人的刺史林潭。

    “你年少轻狂,却看不懂这一层又一层的阶级压下来,能压断人的骨头,也能叫所谓有理的人永远说不出话来。”

    阿灰哑声问:“你能帮我做什么,能要了沈大郎的命吗?”

    不是所谓的打板子,不是让沈家能够喘息的徒刑,而是真的一了百了的杀了他。

    “这有何难?”林刺史睥视她:“那你有决心做一个舍命报仇的孝女吗?”

    阿灰闭眼:“我愿。”

    只要能真正的报了她的杀母之仇。

    夜间,胥水坊的一处宅子起了一场大火。待人赶到扑灭火势后,屋中一具焦黑的女童尸体才被抬出来。邻居们议论纷纷,都说是沈家报复顾家大娘才作下的恶。

    翌日一早,又有人捧上沈家从前贿赂官员的罪证,言明上一任刺史王大人收贿高达数十万两白银,不光为沈家逃避商税,更甚至与沈家私渡关津,走私盐、茶等物。

    而那王大人,正是关后的娘家兄弟。三年前林家与关后关系尚睦时,为林家大爷谋了江南富饶之地作外放官。与王大人交接时,许多对不上的账林大人帮忙出手抹平,因此手中多了不少那无能的王大人的糊涂账。

    一场审判雷厉风行,待到午间天使抵达姑苏时,沈家所犯之罪已传遍街头巷尾,许多百姓正围在公堂衙门外看热闹。

    ……

    阿灰穿着绫罗绸缎,脸蛋被洗得格外白净。看她皮肤发黄,婆子给她脸上抹了许多香膏细粉。她一整个人都是香喷喷的,香喷喷的吃了半碗鸭腿面,就被前来抄家的官差提着塞进了囚车。

    一路摇摇晃晃地上京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