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副身体虚弱得很，真动起手来，别说王麻子，就是他手下最弱的也打不过。
只能先拖着。
“好。”
陈凡点了点头，“既然签了欠条，规矩我懂。六天后，六两银子，我一文不少地给你。如果还不上，我陈凡这条烂命，连同这个家，悉听尊便！”
他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
王麻子反而有些诧异地多看了他几眼，总觉得今天这个陈凡，跟以前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判若两人。
不过，他胜券在握，也懒得深究。
只要再等两天，这对姐妹花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那点不爽烟消云散，脸上又挂起了淫邪的笑容。
“好！有种！”王麻子拍了拍手，“那老子就再让你这两个小娘子多陪你两天！”
他走到陈凡面前，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小子，别怪我没提醒你，欠条上可还写着，要是还不上钱，你那个病怏怏的大美人娘子，也要一起给我抵债！哈哈哈！”
说完，他不再停留，得意地大手一挥。
“兄弟们，走！六天后，老子要来接我的大小美妾！”
一群人哄笑着，簇拥着王麻子扬长而去。
院子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柳如烟和柳如云姐妹俩，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呆立在原地，脸上写满了绝望。
如今只有两天了，从哪里去找六两银子？
陈凡没有说话，他默默地弯下腰，捡起了地上那只已经死透了的野兔，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然后，他拎着兔子，对已经傻掉的柳如云说。
“别愣着了，去烧水，准备拔毛。”
“今天晚上，我们吃肉。”
这平静而有力的话语，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的深潭。
姐妹俩的目光，从对未来的无限恐惧中被拉回，聚焦到了那只肥硕的兔子身上。
“兔……兔子？”柳如云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这只兔子至少有五六斤重，肥得流油，在这饥荒年景，简直比银子还要金贵！
他是怎么弄到的？去山上捡的？骗鬼呢！
柳如烟的美眸中也充满了震撼，她比谁都清楚，如今山里的野物早就被饿疯了的灾民抓光了，别说兔子，连老鼠都快绝迹了！
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陈凡没有解释，他现在这具身体也饿得前胸贴后背，只想赶紧填饱肚子。
他熟练地找来尖刀，剥皮、去内脏，动作一气呵成，仿佛做过千百遍。
很快，兔肉被处理干净，架在简陋的火堆上。
“滋啦……滋啦……”
油脂滴落在火焰中，发出诱人的声响，一股浓郁的肉香味瞬间弥漫开来，霸道地钻进了姐妹俩的鼻孔。
“咕嘟。”
柳如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眼睛死死地盯着那被烤得金黄流油的兔肉，一刻也挪不开。
她的小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柳如烟也是如此，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闻到肉味是什么时候了。
腹中的饥饿感如同野火燎原，烧得她浑身发烫。
陈凡将烤好的第一块兔腿撕了下来，递到柳如烟面前：“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想明天的事，才有力气活下去。”
柳如烟看着那块冒着热气的兔肉，又看了看陈凡，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姐，你快吃啊！”
柳如云在一旁急得不行，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了。
柳如烟终于不再犹豫，颤抖着手接了过来，然后，狠狠地咬了一口！
温热的肉香在口腔中炸开，那久违的、能带给人无限满足感的滋味，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瞬间点燃了她那早已冰冷的身体和死寂的内心。
眼泪，再一次毫无征兆地滑落。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绝望，不是因为痛苦。
而是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委屈和感动。
她一边流着泪，一边大口大口地吃着，仿佛要将这几年来受的所有苦，都随着这块肉一起咽下去。
看着狼吞虎咽的姐妹俩，陈凡默默地撕下另一块兔腿，也大嚼起来。
一时间，小小的茅屋前，只剩下咀嚼声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吃饱喝足，三人都感觉身体里涌上了一股久违的暖意和力气。
柳如云看着正在收拾残局的陈凡，终于忍不住小声对姐姐说道：“姐，他……他好像真的变了。”
“他刚才和王麻子讲话的样子，好厉害......”
柳如烟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