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或许是那种真诚确实传递到了对方那边,席巴·揍敌客微微眯起了眼眸。

    他注视着你,灰蓝的竖瞳向外扩散。

    半晌。沉缓的声线带动了空气,让时间重新流通。

    “相互信任,也是揍敌客的规矩之一。”

    “既然是伊路的想法,我也会信任你。”

    他强调:“只有家人,是绝对不能伤害的。”

    “我明白。”你回答。

    至少席巴还不至于咬着你不放,或者说,在某些程度上还挺宽容。

    只要家人不受到【伤害】。

    “我保证。”

    事实上,对方的担忧是多虑的,特别是在这一方面。

    席巴·揍敌客终于收回了那种令人压力倍增的视线。

    他轻描淡写将这件事揭了过去,甚至随意与你聊了两句家常。

    比想象中要健谈,语气也温和了许多,仿佛刚刚的冷冽只是错觉。

    再之后,就没别的什么了。

    你提起裙子,如来时那样与对方道别:“那么,我就告辞了。”

    按下的门把发出清脆声响,你走出房间,将那视线隔绝在身后,习惯性地将指腹抵上鼻尖,感受自己的呼吸。

    还算平稳,没有崩溃。

    除了头皮传来的,无法忽视的紧绷感。

    一切都没有大变化,又有些微妙的小改变。

    面部的皮肤泛起酸麻,你无意识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那位家主的视线余韵仍如大山一般挤压着心脏,令人透不过气。

    并非基裘毛毡般湿热的触感,而是高悬在头顶不断摆动的铡刀。那利刃割破空气 ,发出生锈又磨人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凌迟你的神经。

    一遍又一遍。

    一遍又一遍。

    「——」

    摆荡的余波扯出细微的酸麻。

    你指尖一颤,脑浆仿佛被堵塞,掀开头骨,只能扯出缠团在一起的、黏糊糊的棉絮。

    很杂,很乱。

    又沉又重——

    啪。

    雨点在窗户上溅开水花,脆生生撞进耳中。

    你略微涣散的视线重新凝聚,看清玻璃上碎裂的雨珠。

    身后的孜婆年察觉到了你思绪的回笼,保持着垂首的动作,肩膀上提了0.02毫米,以此表示随时待命。

    不过,这里不需要她。

    你返回了大厅,开始独自拆卸那些机关。

    一个,两个。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度过。

    数小时后,所剩无几的摄像头终于全部解决。

    摘下了最后一个碍眼的监控,肩膀传来阵阵酸痛,可能是因为这些累人的活计,也可能是因为席巴·揍敌客带来的压力还没完全散去。

    不够友善的家主。

    银发,蓝眼,家族的异类,又或者说特殊的存在。

    威严的同时不失亲和,排外的同时,又因为家人的叮嘱愿意信任。

    那么,他对你的观察和放任,是因为自己姑且还算半个【家人】?

    你的脚步加快了一点,思绪变得更加活跃。

    不管怎么说,这位家主质疑了你,甚至为此释放出了不友好的信号。

    尽管那些都是误解,自己也解释清楚了,而他最后看起来也已经是接受的模样。

    但是,不被信任的感觉实在令人难过。

    就像有数万根针扎在皮肤上,令你坐立难安,为他的怀疑心神不宁。

    席巴·揍敌客伤害了你。

    但他不会受到什么惩罚。

    因为他是家主,是家里威严的存在,以你目前的地位,甚至无法讨要一句抱歉。

    必须要改正。

    至少,他要学会尊重他人。

    “真是的...”

    你喃喃出声:“明明说好会很轻松的,结果总有麻烦要处理。”

    湿润的泥点溅在了高跟鞋上。

    你动作猛地一顿,垂眼看向裙边。

    粉色的衣角沾染的两点褐色星痕,混着雨水渗进绸缎之中。

    青草在雨水的滋润下向两侧坍塌,露出底部松软的泥土。

    ——这不是走廊里那的地毯。

    你终于回神,惊讶地打量着四周......不知不觉自己竟然逛到了揍敌客家的后山!

    天空的毛毛细雨还未停止,丝丝凉点在皮肤上。高大的树木被吹得沙沙做响,传来一阵古怪的呜咽。

    这个位置已经看不见城堡了,四周只有茂密的林叶,乌泱泱盖在头顶。

    ...自己有愣神这么久吗?

    冷风吹过,在衣裙隙间游走,卷离了部分体温。

    你轻颤了一下,不确定雨会不会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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