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府韩墨轩被吓麻了,这话,还是治粟内史李玉坤吼出来的。
“陛下若想治我等之罪,何须找些莫须有的罪名!”
“可如此一来,只怕陛下寒了文武百官的心!”
公孙劫面露嘲讽之意,不疾不徐地翻开第二份密折。
“治粟内史李玉坤,于八年前三月,倒卖良田,从中获利百金。”
“于八年前十月,害死桃林山佃户,霸占其妻。”
“于七年前九月,相中离阳商贾幼女,被迫使其全家迁往东楚。”
“于六年前一月,在城西花月楼招娼女,却将其摧残致死。”
“于五年前......”
“够了!”李玉坤大喝一声,打断公孙劫。
可这时,李玉坤忽然注意到,原本站在他和少府韩墨轩身后的大部分朝臣,早已转投另一阵营。
而此刻他二人身后,只站着寥寥几人。
并非他们不想走,而是已被兵士架了起来,走不了。
韩墨轩脸色惨白,而李玉坤则面色涨红。
“两位,可还有话要说!”女帝冷冷道。
李玉坤本想再狡辩。
可韩墨轩竟‘噗通’一声伏跪在地,涕泪横流,“陛下,微臣有罪,微臣有罪啊。”
“还望陛下看在微臣几十年尽心尽力辅佐先帝的份儿上,放过微臣一家老小。”
完了!
李玉坤知道,一旦韩墨轩承认了的罪名,那他的罪,再无需承认。
李玉坤的面色由涨红转为死灰,也伏跪在地,不言不语。
“将这二人及其党羽,一同押入京兆府大牢,等候发落。”女帝冷声道。
御林军执行得很快,仅用片刻,紫宸殿就少了将近十分之一的朝臣。
其余朝臣,皆不敢言语。
女帝手腕之雷霆,他们之前是见过一次的。
可时间久了,难免会忘于脑后。
而今日,女帝又让满朝文武回忆了一次,当年的‘太安血夜’!
“朕之决策,众爱卿,可有异议?”
文武百官高举笏板,异口同声,“陛下圣明。”
如此效果,女帝非常满意。
可这时,有一位穿着和公孙劫同样的男子,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停在紫宸殿门外。
公孙劫看向女帝,在得到女帝的点头回应后,前去与那人交谈。
几息后,公孙劫面色一变,握着下属递来的纸条,快步走向龙台。
女帝打开纸条后,面色骤变。
“凌羽!”
凌羽一愣,赶忙上前一步,“末将在!”
“率太安武卫,将京兆府围住,放走一只苍蝇,拿你是问。”
“末将领命!”
凌羽回应,快步离开紫宸殿。
可他纳闷,京兆府发生了什么,能让陛下如此生气?
“赵相,卫公!”
“微臣在。”
赵巨鹿和卫西亭也是心头一颤,赶忙回应。
“朕要你二人亲自审问韩墨轩和李玉刚,不管你二人以何办法,必须要让他们,把所有罪行全部交代。”
“微臣遵命。”
赵巨鹿和卫西亭回应,也走出紫宸殿。
此刻紫宸殿的三公,只剩下御史大夫张道恒一人。
感受着女帝的冷眸凝视,张道恒浑身不自在。
就当他想说些什么缓解一下尴尬气氛的时候,老太监却高呼一声‘退朝’。
百官这才发现,女帝早已先行离开。
“凌将军。”
打算前往武卫营的凌羽,忽然听见有人叫他。
转身发现,是公孙劫。
“公孙大人。”
对于此人,凌羽还是非常客气的。
毕竟为官多年,即使身无大错,可小问题,总是有的。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道理,凌羽深知。
况且,公孙劫是暗箭中的暗箭。
“不知凌将军,打算如何执行陛下旨意?”
凌羽心头一愣,可转头就想通了,公孙劫知晓内幕。
只见凌羽面带笑容,拱手道:“请公孙大人指点。”
“指点不敢,”公孙劫扶起凌羽,没说什么,只是将给女帝看过的小纸条,递给凌羽。
上面只写几个字:李聆风遭遇刺杀,凌春重伤!
可仅看一眼,凌羽浑身都麻了!
“该死!”
凌羽双眼通红,牙根咬得‘咔咔’作响。
凌春是他的亲侄儿,他当然心疼。
可关键是李聆风遭遇刺杀,这才是关键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