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春不知该如何回答他。
他虽已有家室,可两个男人在一起讨论这种事儿,总觉怪怪的。
可看着李聆风那灼灼目光,凌春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躲不掉。
轻咳一声,凌春正色道:“那种地方,本将军不屑前往。”
反观李聆风,则一脸鄙夷,嫌弃道:“你,该不会是个雏鸡吧?”
“放肆!”
凌春怒斥一声,欲要抽刀。
可想起韶华帝的嘱咐,他只能把这口气,咽进肚子里。
“哼!”
在怒哼一声后,凌春选择闭目养神,不搭理这个没有边界感的家伙。
李聆风也退回到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搓着下巴,看着浓眉大眼儿的凌春,心中怀疑更重。
按理来说,古代男子,早早便经历人事。
青楼不单单是寻欢之所,常有文人名士逗留于此,附庸风雅。
唐朝那谁,宋朝那谁,不都是风流倜傥之辈。
想着想着,月色顺着牢房的小窗映了进来。
李聆风一栽歪,竟睡着了。
凌春这才敢打量起这小子。
虽说造型有些凌乱,可肤白唇红,眉清目秀,亦算英俊少年郎。
可让凌风猜不透的是,就这样的少年郎,他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心又是什么颜色的?
听着李聆风的鼾声,凌春不敢睡。
女帝的吩咐,他时时刻刻在心底默念。
虽然不知李聆风这小子有什么作用,但女帝交代的任何事,凌春都会照办。
既然女帝吩咐要护李聆风周全,哪怕拼上自己的命,凌春义不容辞。
翌日。
都城太安,皇宫。
文武百官早已聚集紫宸殿门外。
待老太监高喝一声后,百官上朝。
紫宸殿内,一口大钟悬于殿顶,通体金黄,不知作何用。
走在百官最前面的,丞相赵巨鹿,上将军凌羽。
韶华帝面如平湖,端坐在高台的龙椅上,俯视文武百官。
老太监见所有人都不开口,便尖声说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如果再没人说话,今日朝会,便结束。
御史大夫高举笏板,上前一步,“启禀陛下,臣,有事要奏。”
“张爱卿,你有何事?”韶华帝冷声说道。
“陛下,南柳河洪水成灾,冲毁良田无数,瘟疫肆虐,染病百姓死伤惨重,还请陛下派发赈灾粮款,让离阳百姓,度此劫难。”
待御史大夫说完,治粟内史高举笏板,上前说道:“张大人所言极是,还请陛下派发赈灾粮款。”
韶华帝却并没言语,只是冷目观察着每一位朝廷重臣的面色。
接下来,官员们就南柳河洪灾疫灾之事,言无不尽。
可说了半天,只要求陛下派发赈灾粮款,却并未提及解决灾难的办法。
听着听着,韶华帝只觉心头悲凉。
这满朝文武,竟都比不上一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流民!
大臣们说着说着,就开始争吵起来。
毕竟派发赈灾粮款,可是美差一件。
满朝文武看似心在一起,实则党派林立。
不同阵营的官员,都想争一争这份美差。
唯独丞相赵巨鹿,以及他麾下的‘赵党’,今日却出奇的安静。
不仅如此,就连以太尉为首的‘卫党’,以上将军为首的‘军党’,皆安静得异常。
就像事先商量好的一样。
唯独‘张党’与少府‘韩党’,吵得是格外的凶,眼看就要动手了。
韶华帝身后的老太监,瞧女帝面色不妙,赶忙猛甩手中长鞭。
啪——!
刺耳的音爆声,紫宸殿恢复安静。
“肃静~”
“诸位爱卿,”韶华帝冷声道,“赈灾之事,可有良策?”
良策?
百官有些发蒙。
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恳请女帝派发粮款,以此赈灾。
女帝这是,没听清?
不能啊,都吵成那样,眼看就要动手了,还能没听清?
上将军凌羽隐晦地瞥了丞相赵巨鹿一眼,心道一声‘老狐狸’。
太尉卫西亭瞧着身旁这俩老狐狸未动,既然女帝没问他,他就权当听不见,眼观鼻,鼻观心,心中哼着青楼俗曲儿,神游殿外。
韶华帝冷眸扫视众臣,冷声道:“朕,有一良策。”
良策?
百官面面相觑,不知女帝想要说些什么。
若是按照以往,朝会上,乃是百官谏言,而女帝只需采纳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