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块碎掉的蝴蝶玉佩。
玉佩很凉,那半个蝴蝶翅膀,在昏暗的灯光下,好像在嘲笑他。
刚出御书房就被人打了。
皇帝给的玄鸟令还没捂热,就差点害死自己。
他终于明白,自己现在的情况很危险。
用京兆府尹的身份,用大理寺少卿的身份,用皇帝密探的身份,去硬生生地查这个案子,只会像今夜一样,招来那青铜面具人一次又一次的“警告”。
下一次,或许就不是一掌那么简单了。
对方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皇宫的核心,甚至可能就在皇帝的身边。自己手里的官方身份,在他们面前,不仅不是助力,反而是一个清晰无比的靶子。
不行。
必须换一种方式。
萧文虎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块皇帝赐下的玄鸟令上。
这块令牌代表着至高无上的皇权,能调动朝廷明面上的所有力量。
但是,对付藏在黑暗里的毒蛇,只用悬在头顶的利剑是不够的。
还需要另一条,能钻进洞里,和它贴身肉搏的毒蛇!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疯狂滋生。
他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势力。
一个不属于朝廷,不属于皇帝,只听命于他一个人的势力。
一个能够摆在明面上,沐浴在阳光下,却又能将根须,深深扎进京城最黑暗泥土里的势力。
萧文虎的脑海中,浮现出京城地下那数千名对他敬若神明的帮众,浮现出李文通在琼林宴上那句捧杀之言。
“京城地下势力,数千帮众,皆以萧大人您马首是瞻。”
或许,这位李相,无意中给自己指了一条明路。
血手帮。
这个名字,太脏了。
是时候,给它“洗一洗”,换一个全新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