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狂暴到极致的能量风暴瞬间平息，只留下一个仿佛被啃噬掉一大片的、空荡荡的虚空区域，以及稀薄了许多，正缓慢重新汇聚的污浊血水。

    空气中残留着灼热、锋锐、沉重、死寂的气息，久久不散。

    劫后余生的冥河，狼狈不堪地显化出残破的本体，面色惨白如金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身上布满了纵横交错、深可见骨的裂痕，那是本源被重创的痕迹。

    几乎是瘫倒在剧烈震颤、灵光暗淡的十二品业火红莲之上，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灵魂深处的剧痛，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眼神涣散，充满了对刚才那恐怖经历的深深恐惧。

    四象阵中演化混沌，消磨元神的感觉，比任何酷刑都可怕万倍，他这辈子算是不想在尝试了。

    青寰身形一晃，已至莲台之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如同烂泥般的冥河，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冥河道友，你说你，若早些识趣，何至于落得如此田地？”

    青寰语气轻松，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战斗只是随手而为的游戏。

    “你这身伤损，怕是万儿八千个元会都未必能养得好啊。”

    目光扫过冥河身上的裂痕，清晰地感知到对方本源上的残缺。

    冥河艰难地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嘴角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眼神复杂无比，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难以磨灭的恐惧，更有面对绝对力量的敬畏与臣服。

    “青寰道友……莫要……再取笑吾了……是吾……坐井观天，不知……天高地厚……今日……承蒙道友……高抬贵手……”

    冥河每说几个字都要停顿喘息，声音微弱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