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床


    许镜循着记忆,到村中石井,打了满满两桶水。

    等到她都装满水,才有一个不太熟悉的面孔,和她一样挑着水桶过来打水。

    那村民是村里李婆子的儿子刘石柱。

    刘石柱见到是许镜在挑水,他憨憨打了个招呼:“镜儿哥,这么早就来挑水阿?”

    许镜“嗯”了一声,刘石柱算在她过来后,唯一和她正常招呼的村民。

    原主身体虽然单薄了些,但还是有把子力气。

    许镜挑着满满两桶水,稳稳往回走。

    刘石柱刚收敛笑容,正放桶提水,几个村民从另外一个方向,有说有笑走过来。

    他们一眼就看到笑得有些憨的刘石柱,以及许镜挑水离开的背影。

    有好事的村民,加快步伐,快步走到石井近前,和王石柱搭话。

    “哟,柱哥儿,刚那个是许镜吧?”

    刘石柱看那村民一脸挤眉弄眼的古怪神情,有些不明所以,憨憨挠头:“啊,是啊,刚才是镜哥儿,她也来挑水哩,比我早。”

    “你和她搭话啦?”

    “嗯,打个招呼,这是咋?”

    先开口的村民和后面赶上来的村民,对视一眼,笑得古怪。

    “看来,你是不知道许镜和李秀才的事。”

    “柱哥儿这把子身板,许不是她爱好的哩,秀才公白净,人喜欢那种。”

    “可人秀才公可是真男人,只喜欢白白净净、娇娇弱弱的小娘子,哪里会喜欢一个男人。”

    "你别说,我外出给富贵人家做活儿,还听到过有小厮做人娈童的,风流哩,有人就好这口。”

    “啧啧,这话说的,你想被她看上啊,到时候你婆娘知道了,不打死你哩。”

    “呸呸呸,说愣晦气话,老子可是真男人,哪能喜欢男人,你别埋汰人。”

    挑水回家的许镜,丝毫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一场有关自己的风言风语。

    早食,宋渔做的蔬菜烙饼,煎得又香又脆,配合熬得软烂的米粥,非常下饭。

    如果不是家里的确穷,宋渔没做多少,许镜感觉自己还能炫一盆。

    许镜舔了舔唇角上的米糊,肚子还是有些空落落的,赚钱养家,填饱肚子,迫在眉睫。

    仅有的一辆破旧板车,是许家为数不多的家资之一。

    “换了米,早去早回,地里还得要人照应。”

    许奶指挥着许镜,将家里最后的新米存粮,装运到板车上,板着脸叮嘱。

    许镜心里盘算着事情,不咸不淡应了一声。

    似乎又想起什么,许奶背背篓,拿镰刀的动作一顿,暼了眼厨屋,提醒。

    “还有你打的兔子,也拿去换了钱,买些盐醋回来。”

    经她提醒,许镜也想起昨天打的兔子,抿唇,这次没有反驳她的话。

    许家的确是有些穷。

    这次兔子暂先换些生活用品。

    这么想着,许镜心头闪过一丝灵光,她抬眸看向之前打兔子的大山,若有所思。

    许镜这边推板车去集市考察,宋渔早早端了一盆衣服,去往大岳村外的大河。

    大河河面宽七八米,水流不算特别湍急。

    村外的大河有一段天然形成的,地势平缓的狭长石滩。

    洗衣服的石滩,是大岳村的大姑娘、小媳妇早晨共同的聚集地,也是村里八卦消息汇聚最多的地方之一。

    宋渔算是来得早的一波,但仍旧有几个更早的小媳妇,占据了最好衣服的位置。

    她默默端着木盆,走到最边上,打算清洗衣物。

    几个又说有笑、闲聊八卦的小媳妇,有注意到她的,笑眯眯招呼:“呦,这不是镜哥儿媳妇么?这么老早就来洗衣服了?”

    宋渔不轻不重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继续埋头自己手里的活计。

    那人从头顶到下颌,打量宋渔两眼,眼里含着浓郁的嘲弄和不屑,笑着戏谑开口。

    “镜儿哥媳妇儿,你家镜哥儿和李秀才的事儿,你知道几成哩?给俺们这些透透消息呗?”

    宋渔闻言,皱了皱眉,许镜和李秀才的一些风言风语,她没嫁过来前,就听过一些,但那都没有实证。

    她不动声色抬起头:“镜儿哥去集市了,张家嫂子要是想知道,可以等她回来,你再问她。”

    “哎呦,我哪里能问镜儿哥呢。”张家媳妇儿挤眉怪叫一声,和周围竖着耳朵,眼睛明晃晃朝这边看的几个小媳妇,打了个眼色。

    “嗐,咱这是关心你,都是做女人的,做女人难啊,特别是男人有了外心,外心人还不是个女的,奇了哩。”

    宋渔听到她这话,联想到许镜和李秀才之前捕风捉影的一些事情,心头微沉,但不知又怎么松了一口气。

    "张家嫂子,这话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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