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气息倾泻而出,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人声与爆炸声重合。
纪景辰只觉颅内一阵晕眩,此前的任何思考顿时化为空白,当他甫一稳住身形,眼前突然间多了个人。
是陈怀逸。
只见其一手支起灵力屏障,替他挡下了这道余威。
“谢,谢谢...”纪景辰磕磕巴巴地道了声谢,而后转头看向四周。
周遭的一切早已化作粉尘。
“大人,下回可要当心了...”陈怀逸朝纪景辰微微一笑。
然而不等前者说完,他的身体便如同炮弹般被轰飞出去。
紧接着,强烈的威压瞬间将陈怀逸压倒在地,令他无法起身。
“!”
一旁的宁涟川想要上前帮扶,可很快,他也迎来了与陈怀逸同样的下场。
纪景辰仓皇抬眼,正巧撞上前方阙无双那张冰冷且茫然的面容。
风声自耳边呼啸而过,细密的汗珠不断从额角滑落,洇湿了一小块土地。
仅是释放出的灵压,便令他们动弹不得。
虽然幻境瓦解,但阙无双的意识似乎还沉浸当中。
三人中他修为最低,按理说,同等威压之下,他必定是不如宁涟川与陈怀逸能抗的。
但奇怪的是,他的状况比另两人要好得多。
所以由此猜测,面对这种特殊情况,御天境之下所承受的压迫是逐级递减的。
所以——
在施用了化天境权能后,纪景辰强撑着站了起来。
既然除了威压之外。阙无双并不会动用其他手段。
那么只要在自己倒下之前,成功将她唤醒就可以了吧?
灵流汇涌,如同一条条水蛇般在深色地表上潜行。
许是察觉到他的动作,远处,阙无双的神色也有了微末的变化。
霎时,灵压骤增,纪景辰身形一顿。
后方又是传来几声轰响,旋即他整个人也跟着倒飞出去。
感知到周遭一片凌乱的气息,纪景辰心道完蛋。
由此可见,三个人的反抗都失败了。
好在他还是能够站起来,虽然状态不比那二位好上多少。
纪景辰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此时,一道轻柔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
“多谢大人。”
听到这句话的纪景辰蓦地恍然,而被他遗忘的计划也在此时浮现于识海之内。
在他与宁涟川进去之后,笙笙便会开始构筑封印,若能抢在他们出来之前构筑完毕,那一切便是水到渠成。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那段被封存的记忆太过压抑,致使加速了整个记忆世界的瓦解。
所以在幻境崩塌之后,封印并未完成。
这时候就只能采取B计划。
可惜作为首要争取时间的对象,宁涟川与陈怀逸没过多久便被打倒了。
再之后就轮到他自己了,误打误撞之下,也算是拖延到封印完成。
“嗯,靠你了。”望着那道与他擦肩而过的身影,纪景辰如释重负。
加油啊。
......
笙笙走得很慢,她已经不知道走了多少步。
虽然风场之下,降临到她身上的威压远不如另外三人,但若是再往前走,百步之内,是她最后的机会。
狂风在耳边发出凄惨的嚎叫,尖锐而急促,犹如一柄利剑,将她的身心反复贯穿。
刹那间,世界只剩下无尽的嘈杂。
她还能听见自己在说话。
“无双...”她轻轻地呼唤着眼前之人的名字。
可那人却毫无反应。
她蹒跚着向前走去,鲜血顺着耳廓低落在地。
“你也许不记得我了,那个多年前,被你随手救下的...”
笙笙欲言又止,她的思绪回到了许多年前的一个夜晚,那时的天好像也是这般漆黑。
就像无穷无尽的梦魇一样。
“你喜欢听人说书...当年,说书先生讲了个船娘报恩的故事,而船娘至死都在陪伴着她的恩人,未曾离去。”
似乎是唤起了尘封的记忆,阙无双呆滞的神情多了几分灵动。
她的双手微微颤抖,正当纪景辰以为笙笙会陷入与他们相同的处境时——
什么也没有发生。
只听笙笙继续道:“那时你问我,在你失忆之前是否有恩于我...”
“不然这么多年,哪有人愿意在你身边寸步不离...”
话音未落,忽然,风压更甚。
但笙笙的脚步没有停下,因为她知道,她们日后的道路,也同样不会止步于此。
“那日,我只当你是说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