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大雨冲淡了血腥味，但死的北虏太多了，血腥加上内脏内容物散发出来的恶臭，还是熏得静边堡众人吐得稀里哗啦！
除了砍人头，还要扒衣服。
一堆穷军户，可不在乎晦气不晦气。
管他是不是死人穿过，只要能穿就行，总比没衣裳穿强！
何况，有些北虏身上穿的是铠甲，哪怕是最次的轻甲，一众军户也稀罕得不要不要！
尤其是巴黑，身上穿的软甲比李德禄的还好，一看就知道是高级货。
不过，软甲是陈长生的，所有人都没有异议。
陈长生忍不住为自己的英明点了32个赞，如果不是自己有经验，打了巴黑的脖子，而是朝他身上打，说不定一枪还真起不到什么作用。
以当时巴黑表现出来的威力，很可能一拳就能让自己吃个大亏。
什么叫经验？
这就叫经验。
亲眼看见李德福和李德禄两兄弟火并，陈长生总结了不少冷兵器时代战斗的心得！
……
“哇，战马，这么多战马！”
当陈长生领着大家走进不远处的一片小树林时，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高大，神骏，一看就知道比李德禄的还好！
牵着马，提着头，背着各式各样的武器盔甲，当陈长生一行回到静边堡的时候，得到了全体静边堡人地热烈欢迎！
经过盘点，一共有158颗人头，88匹战马，13副铠甲，数百件兵器。
金银折算起来，一共8000两银子左右，以及各种物资若干。
没错，你没看错，就是8000两银子，一般人出门打仗不会带银子，北虏除外。
金银不是从家里带来的，是一路上抢来的。
北虏打仗，骑的是自己的马，有时候还会带自己的奴隶。
抢来的东西，全都带在身边，准备随时移动，不然就等于是白抢了。
如果不是急着赶来攻打开元卫，一路上没有时间到处烧杀抢掠，这些北虏身上的金银还会更多！
“牛大力，天快亮了，大家干脆别睡觉了，带人把那些死马都处理一下，今天咱们吃马肉！”
“是！”
听说又有肉吃，静边堡众人当即就……
吐了好几个。
一想到那些血腥的画面，很多人都禁不住直往上翻。
不提吃肉还好，越想就越觉得恶心，似乎又闻到了那种血腥和内脏混合在一起的怪味……
呕！
最终，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到了陈长生身上。
想不通。
根本就想不通。
陈长生是怎么杀这么多北虏的？
一个人，连马都没骑，出去小半夜，就杀了上百的北虏，还抓了近百匹战马，据说还杀了北虏最大的官，这还是人吗！
怪不得人家能当总旗，就是比咱们强！
一些对陈长生不服的家伙，基本都服了，还有不服的，纯粹就是羡慕嫉妒恨，跟能力不能力的没关系！
……
开元卫，北门外，五里，北虏大本营。
万夫长巴图鲁的脸比黑夜还黑！
“什么，你们再说一遍，巴黑那个废物，被文朝军队夜袭，全军覆没了？”
几十个北虏跪在巴图鲁面前，屁股撅得一个比一个高，没有一个人敢说话，谁也不想承受万夫长的怒火！
这是逃回来的第一批，全都骑着战马。
当时营地一乱，他们就嗅到了死亡的味道，不管三七二十一，抢上一匹战马就跑，根本就没有参与营地的杀戮！
冒雨跑到半路，没敢贸然回来。
一直等聚在一起的人多了，这才赶回营地。
尽管如此，还是被万夫长吓得险些丧胆。
直面发怒的万夫长，自己就像是一只面对猛虎的小白兔，除了瑟瑟发抖，什么都做不了！
怪不得人家能当万夫长，光是气势这一块，就比自己的左领巴黑强得多！
……
随着派出去打野的各支军队陆续归营，北虏的军需也变得充盈起来。
巴图鲁已经做出了决定，今天就要攻打开元卫。
尽管不知道什么原因，最近一直联系不上内应孙刚，巴图鲁却不想再等。
可能是孙刚犹豫了，也可能是被文朝人识破。
不管怎么样，既然已经来了，就没有灰溜溜撤回去的道理。
兴师动众跑这么远，岂是说回去就能回去的。
光是这一路上人吃马嚼，浪费的粮草，不打下一个大城补充补充，绝对是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