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一闪而过,像血管扩张似的跳跃一瞬,乌云也陡然飘散。

    仿佛那血月是错觉,雪白的月光高悬在空中,数不清的星星露出了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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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望向窗外的双眼散发着温柔的暖意,脸上还带着戏谑的笑意,而在路过拐角的瞬间,那股笑骤然转变为平静。

    那是一种上位者游刃有余的平静,似乎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过是一种经历而已。

    神官转身走入夜色里。

    心脏附近的血管被工蜂监视器划过了一道口子,瞬间愈合,疼痛却经久不息。

    那是他的虫体,虫族研究院把这种现象称之为“诡异”。

    没有具体的形态,只有无限扩展的血肉,那些低级智慧的虫子们在他身体里逃不出去,误把错乱的血管当成了唯一光源,不要命地扑上去。

    神官不得不忍受着口器啃噬的痛意,也忍受着窗子里那个人类耀武扬威。

    一只小蜜虫?呵,伊萨罗不声不响把夏尔改造成了蜜虫,瞒得很好。

    该死的伊萨罗,他怎么敢。

    “血月”弥散之后,数不清的虫失去了唯一光源,再次扑到那幢别墅楼前边。

    神官注意到,他来之前,这群工蜂们就是这状态。

    这些工蜂不是单纯的机械,而是活体虫改造而成。

    黄金蜂很擅长做这类改造蜂族脏活,就算是同族也不能改变什么,他常用机械工蜂来监视子代们,看谁不顺眼,直接将这些活体虫投放到子代皮肤里,取代那些子代,久而久之,黄金蜂的领地反而成为了治安最好的区域。

    因此,工蜂们身体里还残存着生物本能,它们准确的识别出人类身上的蜜味,才扑向青年。

    蜂族最嗜蜜,而青年的嗓音和笑容恰好都甘甜如蜜。

    青年对伊萨罗过于温柔了,那么柔弱的人类,笑起来无限包容,很适合成为虫族的妈妈。

    如果青年不是夏尔·阿洛涅的话。

    你永远分不清他的温柔是出于服从,还是杀戮本能被强行压抑的隐忍。

    神官展开漆黑的骨翼,蛛丝使他借助风力,飞行更快。

    他来月蚀邦,只是要去见一个不嗜蜜的疯子。

    现在那个疯子大概自己把自己关在戒蜜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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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尔放下窗帘一角,抱起双臂,慢条斯理地回想着刚才那个虫族的模样。

    其实什么都没看见,那个虫族一身黑衣,戴着一张黑色覆面,露出来的半张脸冷白,一双黄金瞳在黑夜里无比醒目。

    夏尔在军部时对虫族当权者的了解不算多,但也绝对不算少,只有一位当权者是骨翼,借助蛛丝快速移动,造成飞行的假象。

    他们叫他“黑寡妇”,据说是因为他们种族虫态太可怕,口器能咧到耳根,露出白牙和红舌,和虫母交.配的时候会把虫母含在嘴里,吓到了虫母,才被打入冷宫。

    夏尔躺在床上,不管了,反正也不是来找自己的,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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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官在戒蜜室里见到了贾斯廷。

    一具布满伤痕的躯体被吊在脚手架上,面前悬着一罐子没封口的蜜。

    贾斯廷像死了一样,黑发垂下,连呼吸都微弱起来。

    关门声音响了一下,贾斯廷也没有睁开眼睛。

    “你见过夏尔了吧。”

    神官说。

    “他被伊萨罗改造成蜜虫了。”

    “他们刚才好像还亲嘴了。”

    漆黑血腥的戒蜜室里,这具死了99%的身体猛烈颤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