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河水漫过了她的脚,顺着裙摆,浸透了她的小腿,冰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丝寒颤。
“请神仪式开始!恭送河神娘娘!请河神大人保佑风调雨顺!”祭司高声喊着,手中的拐杖咚的一声敲在地上,村民们便瞬间安静下来。
他们全都闭上了双眼,双手合十,纷纷朝着轿子跪下,默默祈祷。
“河神大人,新娘已经给您送到,请一定要保佑我们的村子啊。”
“河神大人来年丰收,千万可别再发大水了。”
“你们让开!”顾尘渊趁机上去推搡推轿子的村民,那轿夫却一把将他推开。
“阿怪,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居然敢打扰祭祀!”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冲来一团黑气!
只见蚀骨被黑气包裹着,双手一抬,两团雾气便朝那些推轿的人而去,那些人瞬间被拍飞几米地!
其他人也感到了不对劲,连忙睁开眼。
大祭司瞪大了眼看着眼前这一幕,慌乱道:“妖怪!他是妖怪!”
村民们瞬间恐慌了起来。
大祭司连忙高声道:“大家先别慌,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人不成?”
蚀骨嗤笑一声:“就凭你们?”
他眼神一凛,只见凝出黑色的剑气,反手一扬,剑气便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最前面的两名村民而去!
那两名村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当场吐血瘫倒在地!
顾成渊瞳孔猛缩:“你做什么!”
“我又没下死手。”蚀骨不屑道。
村民们惊恐的看着蚀骨,纷纷炒蚀骨冲去。
“杀!杀了这妖怪!”
“妖孽受死吧!”
人命旁边有什么拿什么,跟不要命一样往前冲。
蚀骨到底也是个修炼之人,对付他们简直就是不费吹灰之力。
其中也不知道是哪个人突然大喊了一句:“抓住阿怪,他们是一起的!就是他们一起放走了新娘!”
那些村民见奈何不了蚀骨,纷纷朝阿怪涌去!
顾尘渊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村民猛地扑倒在地!
一人抓住一只胳膊,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你们要做什么?放开我!”顾尘渊挣扎着,额头青筋暴起,奈何还是双手难敌四拳,被压制的死死的。
大祭司拄着拐杖,瞪着蚀骨:“妖怪!你再感动一下,我就杀了这小子!让他给全村的人陪命!”
“你觉得我在乎他这条破命?”蚀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他周身的黑雾翻涌的越来越凶:“我与他非亲非故,他死了,与我何干?”
顾尘渊挣扎的力道渐渐放缓。
也对。
他与他非亲非故,更何况刚刚他还暴露了孝娘的位置。
他又怎会救他?
叶桑桑意识到外面出了岔子,连忙利索的用头上的簪子割断绳子,跑出了轿子。
幸好这个时候,村民的注意全部都集中在蚀骨身上,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叶桑桑。
叶桑桑见顾尘渊被人控制住,抄起一旁的大石头,就奋力的朝控制他的村民砸去!
“你个贱人!”村民吃痛的捂住脑袋,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响!
再将手拿下来一看,竟然全是血!
叶桑桑连忙拉起顾尘渊:“快!快跑!”
蚀骨冷眼看了一眼他们,落到了他们身后,自己独面村民。
大祭司气急败坏道:“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蚀骨伸手拦住:“有老子在,你们还想抓住他们?简直痴心妄想!”
叶桑桑知道蚀骨能对付他们,就拼命的拉着顾尘渊往前跑,头也不敢回。
他们跑着跑着,只见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
蚀骨,河滩,人群,轿子全都消失不见,而叶桑桑也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
她懵懵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变成了曾经被囚禁的祠堂。
而顾尘渊跪在她的身边。
不是,这也变的太快了吧?
她抬头看去,只见祠堂的高位上坐着一个老头,周边的村民都对那老头很恭敬。
老头摸了摸胡须,一双浑浊不清的眼睛盯着他们两个人看了一会儿,良久,才出声开口问道:“阿怪,你当真要娶孝娘为妻?即使他是河神选中的新娘。”
顾尘渊语气坚定:“我确定,阿怪此生非她不娶。”
叶桑桑一听,腾地一下站起来,震惊道:“顾成渊,你疯了,我是你小师叔!”
不过很快,她就又被两个村民按下:“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