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可怕的噩梦
    叶桑桑最终还是没能拗过剑灵。

    这家伙理直气壮地宣称剑鞘就是剑的床,哪有床不让剑躺的道理。

    然后不管不顾地霸占了半张床铺,并且几乎在瞬间就陷入了沉睡。

    叶桑桑瞪着那睡着后显得毫无攻击性甚至有些乖巧的俊脸,内心天人交战了半晌。

    最终还是败给了浓浓的倦意和对方身上传来的让她莫名安心的气息,虽然她打死也不愿承认。

    她裹紧自己的被子,缩在床铺最里边,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这一夜她睡得极不安稳。

    睡梦中,不再是安稳的咸鱼躺平日常,而是尸山血海,天地失色。

    她看见自己手持蚀骨剑,立于尸骸堆积的山巅,周身缭绕着与剑灵同源的邪异黑气。

    脚下,是青云宗的断壁残垣,往日仙气缭绕的宗门已成一片焦土,无数面孔倒在血泊之中,死不瞑目。

    她看见顾尘渊浑身是血,那身纤尘不染的白衣已被染得刺目。

    他手持那柄依旧黑漆漆的福福剑,将她挡在身后,一个可怕的怪物临空而上。

    “叶桑桑,醒醒。”

    梦中的“她”只只觉得浑身战栗,这样可怕的场景,不论是穿书前还是穿书后,她都是未曾见过的。

    紧接着那怪物狞笑一声,一道毁天灭地的黑气便翻涌而出。

    顾尘渊举剑格挡,却被那股根本无法抗衡的力量瞬间击溃。

    福福剑发出一声哀鸣,脱手飞出。

    他整个人摔落在她脚边,鲜血从他口中不断涌出,却带着一种释然。

    “不怪你,只怪我自己为修为还不够……”

    话音未落,他的手无力垂下。

    “不!”

    叶桑桑从床上弹坐起来,冷透寝衣。

    窗外,天刚蒙蒙亮,只有身边剑灵平稳的呼吸声。

    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双手,干干净净也没有血迹。

    又转头看向身边的剑灵,他睡得正沉。

    可那梦境太过真实,顾尘渊死前的话语,那种愧疚感和无力感几乎将她淹没。

    是因为她吗?

    因为她这个意外变量,夺走了原本属于男主的命剑,所以故事的走向发生了可怕的偏折?

    原本应该一路高歌猛进成为仙尊的顾尘渊,会因为她这个扫厕所的杂役,提前夭折?

    这个认知让叶桑桑浑身发冷。她可以苟,可以咸鱼,但她从未想过要害人性命。

    更别提是这种生灵涂炭的可怕结局!

    “不行,不能这样。”

    她喃喃自语,声音还带着梦魇后的颤抖。

    她必须做点什么,至少,不能让那个梦变成现实。

    提升修为,不再仅仅是为了苟命,似乎还多了一层想要阻止某种悲剧发生的责任。

    第一次,叶桑桑对“修炼”这件事,产生了主动的念头。

    天光彻底放亮时,叶桑桑顶着一对黑眼圈,罕见地没有赖床,而是穿戴整齐,出现在了顾尘渊平日练剑的后山。

    顾尘渊看到准时出现的叶桑桑时,难掩惊讶。

    他本以为今天又会吃到闭门羹,或者听到那位“老祖宗”新的睡懒觉借口。

    “师叔?”

    他收起剑势,今天的叶桑桑,似乎有些不同,眼神里少了些往日的惫懒。

    叶桑桑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师叔的架子。

    “尘渊啊,师叔我昨夜深思熟虑,觉得修行一事,确实不可懈怠。从今日起,你便严格督促我修炼,不得有误。”

    不管怎么样,面子不能丢!

    顾尘渊虽然不解其转变为何如此之大,但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

    “是,师叔,师叔根基尚浅,灵根独特,直接引气入体或修习高深剑诀恐事倍功半,当以炼体为先,打熬筋骨,强健体魄,方能承载日后更精深的灵力。”

    叶桑桑觉得颇有道理,连忙点头。

    “有道理,你说怎么炼?”

    顾尘渊抬手,指向不远处一道巨大瀑布。

    飞流直下三千尺,撞击在下方潭水中的巨石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水汽弥漫气势磅礴。

    “请师叔至瀑布之下,承受水流冲击,坚持越久越好,此举可锤炼肉身,磨砺意志。”

    叶桑桑看着那堪比高压水枪的瀑布,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坐瀑布下面冲?这算什么修炼,我又不是少林呱呱!”

    “少林呱呱?”

    顾尘渊果然没听懂,俊美的脸上浮现出困惑。

    “那是什么灵兽?还是某种特殊的修炼法门?”

    “呃,没什么,宠物罢了。”

    叶桑桑胡乱搪塞过去,看着那瀑布,心里直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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