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怎么长记性?”
换做别人,涂闻估计二话不说直接就跳起来了,绝对不会再多废话一句,乖乖挨揍这种事情已经是过去式了,仍人欺负也不再是他的性格了。
但,这个人是程深。
他在心中叹了口气。
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别打坏了就好,这屁股,他日常生活还要用呢。
刚给自己做完心里疏导,好不容易做好了挨打的准备,结果下一秒,自己仅挂着的一条内裤也被掀下去了一半。
涂闻感觉自己后面的凉意越来越重了。
虽然都是男人,但好歹留一件吧。
他扭动了一下身体说道:“程深,能不能留......”
程深甚至都没听他把话说完,只是自顾着反问道:“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这样才会更疼。”
“......”
涂闻彻底放弃了挣扎,点了点头,用一种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委屈语气说道:“现在知道了......”
他闭上眼睛,心里默数三秒,等待着程深手掌的挥下。
一秒
两秒
三秒
想象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取而代替的是冰冰凉凉的触感,似乎还有些润滑和黏腻,甚至伴有丝丝草药味。
他没忍住回头偷看了一眼。只见程深那双黑眸正目不转视地盯着自己的身后,似乎很认真的在帮自己揉搓着什么,他将视线下移,最后落到了程深左手里拿着的药膏。
那是今天医生给的药膏,他在帮自己上药。
怪不得内裤只脱一半。
“程深。”他唤了一声。
“嗯?”程深听到他在唤他,便随口应了一声,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因此停止。
“没什么。”涂闻头转了回去,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犹豫了一下,干脆说了句:“谢谢。”
“啪。”
话音刚落,屁股上就落得不轻不重的一下,声音有些清脆,回荡在他的耳边。
痛感在两秒后来袭,涂闻瞳孔震了一下,心跳加速,手指没忍住攥紧了程深的裤子。
“我好像也说过,在我家,说话注意点。”程深好心提醒道,语气却十分的不容置疑。
之前在客厅,程深这么对他说的时候,他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现在他明白了,程深是不想听自己再说谢谢,不想看到自己再跟他弄这些客套的东西。
“这个药,每天晚上我都会帮你抹一遍,早上......”
“早上我自己来。”涂闻打断他。
“可以。”程深顿了一下说道:“但不要尝试骗我。”
就这样,程深轻柔地帮他擦药,涂闻安静地趴在他的腿上,乖乖配合着他。突然,程深开口说:
“不准备去Autu?”
“嗯...?”话题为什么又跑到这里来了。
涂闻看他手上停下了动作,便想撑着床边起来,却被他一只手抚着背按压了下去。
程深看他的动作也知道他的回答了,于是拿出手机,翻到一个界面上,将手机拿到涂闻的眼前。
涂闻定睛一看,咬紧了嘴唇,身体不可控制地颤抖。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程深一个小时前的转账记录:
转账人:程深;收款人:张红燕;转账数额:五百万。
意识到这是什么后,涂闻慌忙地想要起身,他扭动着身体想要逃脱他的束缚,奈何实力悬殊,他被牢牢按住,只能靠嘴说出自己的不满。
“你都听到了?”
程深没有回答他而是说道:“下周来Autu报道。”
“不可能!”涂闻闹着要起身,屁股上却又挨了一巴掌,这一下比刚刚的那下要重些。
“这件事不是你说了算。”
涂闻喘着气,咬紧牙关说:“你应该问我的意见,而不是直接替我做出决定。”
“这样吗?”程深的语气听起来倒是很轻松,他在涂闻看不见的地方点了点头说:“那你愿意我帮你还这笔钱吗?又愿意乖乖去Autu吗?”
“我不愿意,我都不愿意,我统统不愿意!”涂闻声音不断提高,他想奋力诉说自己的不满。
冤有头债有主,程深二话不说帮他还了还未存留一晚的债务,他理应感激,但这也就说明——他跟程深绑上了关系。
这条关系宛如一条红色的绳子将他们两人牵起,又将他们两人束缚,他们之间,终究存在一条扯不断理不清的线。
“真的不愿意?”
程深见他反应这么剧烈便用一只手托起他的脸,手指在他的脸上摩挲了一番,然后将他的脸转向自己。
也许是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