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这样下去,可能一晚上都问不出什么所以然。
下一秒,涂闻感觉自己的双手被擒住,手被压着反扣在墙上,两人的距离被拉近,他隐隐约约闻到了程深身上的酒香味,缓缓流露,浓烈而炽烈。
程深继续用危险的语气说道:“看着我。”
其实不用他说,就这奇怪的姿势,涂闻想不抬头都难,他被迫伸长脖子昂起头,与此时压着他的人四目相对。他看着程深,已经没有今天晚上刚开始看见他那样,含有一丝怯意了。
“你要做什么?”涂闻冷静地说道。
程深快速思考后若有若无地笑道:“问你些事情,你好好回答,我就什么都不做,怎么样?”
涂闻不想跟他周旋这些,于是便说:“那你做吧。”
说完以后,他明显感觉身上的人愣住了。
程深看了看涂闻,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至少他在黑暗里面看不出来,跟当年一样,只是这嘴里的话倒是让他觉得饶有趣味。
“几年不见,你这嘴上功夫倒是长进了不少。”
涂闻本是盯着他,听他说这种没用的话,就撇过了头,好像在无声的说“眼不看为净”。
显然这动作再一次激怒了程深,本来刚刚那一笑话气氛都缓和了不少,结果涂闻来这么一下。
停了三秒,涂闻又转回了头,顿了顿说道:“都分手这么久了,你还跟我闹这些有什么意义吗?”
其实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涂闻感觉自己有个地方在痛,把浑身上下想了一遍,也想不到是哪里,最后抽出一只手捂了捂心口,才发现原来是这里在痛。
这感觉就像是硬撕开结痂的伤口一样,本来都愈合得差不多了,现在又裂了,还裂得彻彻底底。
程深不明意味地笑着说:“如果不能好好说话,今晚就想走了。”
虽说是赤裸裸的威胁,但涂闻倒是不怕他。他再一次逃避般地撇过了头,默不作声。
他本想着此次叙旧可以就此结束,自己与程深也可以就此别过。但下一秒,他的下巴却被蓦然捏住,程深粗暴的把人扭了过来,想也没想,直接低下头,弯下腰扣着他的后脑勺,对准唇瓣亲了上去。
吻上的一瞬间,程深觉得涂闻的嘴唇不像年少时那么温软了,当然对他来说,这不是什么要紧事,他有的是办法让它变软。
程深的薄唇跟涂闻的缠在一起,一阵纠缠,一番闹弄。涂闻感觉自己嘴里凉意一片,甜润微辛的味道在唇边绽放,与如罂粟般,刺激又迷人。
这么一来,涂闻的嘴就又短暂性地瘫软了。
但不论嘴上动作如何,程深都没有闭眼,他倒想看看涂闻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反应。
涂闻先前问什么都是几个字的应付式回答,现在这样,他终于撕开冰冷的面具,变换了自刚刚见面以来一成不变的表情。
他着实有点被程深的举动吓到了。
虽说两人之前是有关系,但六年过去,程深不知道自己现在生活是什么情况,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变化,甚至不知道自己还喜不喜欢男人,就这样按着他亲了上去......
太冲动了。
到最后,涂闻也睁开了眼睛,两人嘴相碰着,眼睛却都直直地看着对方,饶是再黑暗的场景,挨得这么近,也是能看个大概了。
涂闻看着程深,想看清他六年未见到的面孔。
程深也看着涂闻,想看清他六年未感受到的真心。
显而易见,毫无疑问。
他还是喜欢程深,即使分别了六年,他依旧爱他,他能听到自己心脏为之剧烈跳动的声音。
涂闻不敢再继续胡思乱想,因为他觉得再想下去,可能就是一辈子了。而现在程深一直在意的,只是那天涂闻,究竟为什么要跟他提分手,为什么要就这样不告而别。
两人的唇一直贴着,难舍难分。
趁着程深深入思考,涂闻用力挣脱了他反扣自己的手,顺势推了他一把,让他与自己之间产生些距离。这么一推,唇瓣自然是分开了,人也分开了。
“别这样。”他颤动着睫毛垂下了眸。
涂闻的力气没那么大,推了下程深,也只是让他往后退了一点点。程深并不在意,反而一把将人捞住,把他顺势往自己怀里送。
他暗了眸,沉下语气:“我好像说了,要好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