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声东复击西
    地牢深处的寒气,仿佛能穿透骨髓,将人冻得四肢百骸都泛着冷意。裴忌看着安沐辰那双赤红的、满是焦灼的眼睛,心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担忧,却唯独不敢吐露半分实情。

    他太清楚沈从安的为人了。这个老狐狸就站在一旁,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们,耳朵竖得老高,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江晚宁的下落,是他如今最大的底牌,也是护她周全的最后一道屏障。

    一旦让沈从安知道她身在何处,以沈从安的狠辣,定会不择手段地将她抓回来,当作牵制自己、要挟安沐辰的筹码。

    到那时,江晚宁所面临的,将会是比刑场更可怕的境地。

    所以,无论安沐辰如何逼问,他都不能说。

    裴忌缓缓垂下眼帘,避开安沐辰那几乎要噬人的目光,声音低哑而疲惫,带着一丝无能为力的喟叹:“人已经走了,我现在也没办法。”

    话音落,他轻轻晃了晃手腕上的镣铐。沉重的铁链碰撞在一起,发出“哐当哐当”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地牢里回荡。

    冰冷的铁镣深深嵌入皮肉,勒出的红痕早已结痂,此刻晃动间,又渗出丝丝缕缕的血迹。

    他的言外之意不言而喻——我如今是阶下囚,被铁链锁着,困在这不见天日的地牢里,连自身都难保,又怎么可能去控制那些带走晚宁的人?又怎么可能给你她的下落?

    安沐辰死死盯着他那双晃动的镣铐,又看了看他满身的伤痕,眼底的怒火渐渐被一丝无力取代。

    可他心里的担忧,却半点都没有减少。雪凝珠的药效还没完全发挥,晚宁体内的牵机引随时都可能复发,她现在身边没有可靠的人,没有对症的药,一旦毒性发作,后果不堪设想。

    安沐辰的余光,不经意间瞥到了一旁的沈从安。那个老狐狸正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眼底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显然是等着他们说漏嘴,好趁机打探江晚宁的下落。

    安沐辰的心,猛地一沉。

    在这里待得越久,越是危险。沈从安的耳目遍布地牢,多说一个字,都可能给晚宁招来杀身之祸。

    他咬了咬牙,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与担忧,狠狠“哼”了一声,猛地甩了甩袖子,转身便朝着地牢外大步走去。

    衣袂翻飞间,带起一阵凛冽的寒风,卷起地上的尘埃与血腥气。

    他走得决绝,没有回头,却将满心的牵挂,都留在了这阴冷的地牢里。

    沈从安看着安沐辰离去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阴鸷。

    安沐辰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地牢门口。厚重的石门,被亲兵缓缓关上,发出“轰隆”一声闷响,将地牢与外界彻底隔绝。

    沈从安缓缓转过身,目光如毒蛇般,死死盯住刑架上的裴忌。

    他缓步走上前,脚步落在潮湿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裴忌的心上。

    “裴忌,”沈从安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别以为你不说,我就没办法。不交出玉玺,我有的是手段,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抬手,指了指刑架旁那些泛着寒光的刑具,眼底的狠戾几乎要溢出来:“这些东西,还没来得及好好招待你。我倒是想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刑具硬!”

    裴忌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惧色,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看着沈从安那张狰狞的脸,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沈大人尽管试试。我倒要看看,是你先撬开我的嘴,还是先等来玉玺的下落。”

    他料定了沈从安不敢真的对他用重刑,料定了沈从安会投鼠忌器。这场博弈,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了。

    沈从安被他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却终究不敢真的下令动刑。他死死盯着裴忌,恨得牙痒痒,却偏偏无可奈何。

    地牢里的气氛,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铁链偶尔碰撞的脆响。

    而另一边,安沐辰早已走出了兵部的大门,坐上了等候在外的马车。

    马车的帘子被放下,隔绝了外界的风雪与寒意。

    车厢内,燃着一盆小小的炭火,散发着微弱的暖意,却驱散不了安沐辰心头的冰冷。

    他一进车厢,便立刻掀开帘子,对着外面候着的秦风沉声吩咐:“秦风,立刻派人,守住京城的所有城门。另外,再调派两队人手,分赴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沿着出城的官道,仔细搜寻江姑娘的下落。一旦发现踪迹,立刻回报,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属下遵命!”秦风不敢怠慢,立刻领命而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

    安沐辰看着秦风离去的方向,缓缓放下帘子,疲惫地靠在车厢壁上,闭上了眼睛。

    车厢外,寒风呼啸,卷着鹅毛大雪,拍打在车壁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马车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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