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裴忌摆了摆手,打断了苏靖的劝阻,语气坚定,“这件事情太大了,涉及国本,涉及北疆数十万将士的性命。除了我,没有人能说动陛下,也没有人能压得住这朝堂上的悠悠众口。这件事情,必须得由我来说,才可以。”
“可是……”苏靖还想争辩。
“没什么可是。”裴忌的眼神凌厉如刀,不容置疑,“你只管按我说的做,就说裴忌有要事面圣,关乎江山社稷。陛下……他会明白的。”
苏靖看着裴忌决绝的眼神,知道自己拗不过这位主心骨。裴忌一旦决定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他只能咬牙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安排。但您一定要保重身体。”
苏靖转身欲走,刚退了几步,身后忽然传来裴忌略显尴尬的叮嘱:“苏靖。”
“二爷还有何吩咐?”
裴忌轻咳了一声,目光飘向门口,声音低了几分:“下次……走门。别再翻窗户了,吓着晚宁了。”
苏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神色。都什么时候了,二爷竟然还在担心这个。
但他看着裴忌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也是一暖,躬身应道:“属下明白。那属下……告退了。”
苏靖轻轻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屋内再次恢复了寂静。裴忌靠在床头,听着窗外呼啸的风雪声,只觉得伤口处隐隐作痛。但他顾不上这些,他的脑海中全是即将到来的风暴。
进宫,面圣,指认贵妃,揭露党争……这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但他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