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走不出侯府
    江晚宁静立在庭院一隅,日光透过枝桠洒在她素色裙摆上,投下细碎斑驳的光影。

    她望着眼前一派沸沸扬扬的景象,眼底始终平静无波,澄澈的眼眸里映着众人踊跃捐款的模样,却未染上半分暖意,仿佛早已将这世间的虚伪与趋炎附势看得通透。

    她心中清明,众人此刻这般争先恐后,哪里是真的心怀家国、牵挂北疆将士?不过是碍于陛下圣旨的威严,又忌惮景阳侯府的滔天权势,想借着捐款的由头借机讨好罢了。

    方才还围着裴语嫣假意贺喜、极尽奉承之能事,此刻又转头对着安沐辰百般恭维,这般见风使舵的姿态,如出一辙的虚伪,着实可笑,又透着几分世事凉薄的可叹。

    人群中的谢知锦,看着眼前热闹得近乎荒诞的场面,又下意识瞥了眼不远处神色淡然的江晚宁,心底的不甘与怨毒如同沉寂的火山再度翻涌,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

    她费尽心机设下那般阴毒的困局,本想将江晚宁逼入绝境,毁她名声、让她难堪,可偏偏天不遂人愿,一道突如其来的圣旨,竟轻易打破了她的算计,让江晚宁侥幸脱身,这让她如何甘心?

    她死死咬着下唇,唇瓣几乎要被咬出血来,指尖用力攥紧裙摆,华贵的绸缎被揉得皱巴巴一团,指节泛出青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感才勉强让她维持着几分清醒。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正想拨开人群上前,再寻个由头刁难江晚宁,试图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先前的纠葛上,让江晚宁再无脱身之机。

    可她的脚步刚动,手腕便突然被一只力道惊人的大手死死扣住,那力道蛮横又冰冷,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一般,剧痛顺着手腕迅速蔓延开来,让她骤然蹙眉,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谢知锦猛地转头,便撞进安沐辰冷冽如冰的眼眸里。

    他周身萦绕着骇人的寒气,连周遭的空气都似被冻僵,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眉眼间满是慑人的戾气,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穿透人心的威慑力,字字句句都透着不容置喙的狠厉:“谢小姐真当我景阳侯府是摆设吗?”

    话音未落,他扣着谢知锦手腕的指尖再度微微用力,谢知锦只觉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手腕发麻,冷汗瞬间顺着额角渗出,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如纸。“今日你若再敢对江小姐出言不逊、刻意刁难,我保证,你绝对走不出景阳侯府的大门!”

    这赤裸裸的威胁,带着十足的压迫感,让谢知锦心头狠狠一颤。

    她素来知晓安沐辰言出必行,景阳侯府权倾朝野,即便她母亲是郡主,可并无实权。

    若是真的彻底惹怒了他,后果不堪设想,怕是连她背后的家族都要受到牵连。

    到了嘴边的刁难之语,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烈火,灼烧得难受。

    她只能怨毒地瞪着江晚宁,眼底满是不甘与愤恨,那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将江晚宁凌迟。

    可忌惮于安沐辰的威慑,她终究不敢再轻举妄动,只能拼尽全力抽回自己的手腕,捂着疼痛难忍的手腕,狼狈地后退了好几步,慌乱地避开了安沐辰冰冷的视线,连头都不敢再抬。

    江晚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底依旧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可心底却悄然掠过一丝暖意,如同冬日里的一缕暖阳,驱散了些许周遭的寒凉。

    安沐辰的维护直白又强硬,毫无半分遮掩,硬生生为她挡去了谢知锦的步步紧逼,替她挣脱了困局,这份心意,她自然明白。

    她缓缓抬眸看向安沐辰,恰好他也转头望来,眼底的冷冽与戾气已然散去些许,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隐晦的关切,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

    四目相对间,无需过多言语,彼此的心意便已了然,无声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悄然流转。

    沈夫人捐完款项后,便再也无心停留,一心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她眼神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周围,见无人过多关注自己,便迫不及待地拉着裴语嫣的手腕,快步朝着府门方向走去,显然是不想再与江晚宁等人有过多纠缠,生怕夜长梦多,再出什么岔子,暴露了裴语嫣身孕的秘密。

    江晚宁望着她们渐行渐远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安沐辰耐心应酬完前来捐款的众人,待宾客们稍稍散去些许,便转头看向一旁静立的江晚宁。

    见她神色依旧淡然,只是眼底藏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思索,便缓步走上前,周身的戾气尽数褪去,声音也柔和了许多:“方才之事,不必放在心上。谢知锦性子偏激,心胸狭隘,往后我会让人多留意她的动向,不会再让她随意刁难你,扰你清净。”

    他早已看穿谢知锦的心思,也瞧出了沈夫人的反常与慌乱,只是不愿江晚宁再卷入这些世家宅斗的是非纠葛之中,只想护她安稳顺遂,远离纷争。

    江晚宁抬眸看向他,轻轻摇了摇头,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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