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
认一下,你成年了吗?”

    “当然了。”

    房都开两次了!

    “如果我没理解错,叔叔只拥有你父母遗产的代理保管权,理论上,你成年后,他们应当全部归还。”

    “我知道,但是……”方远默不知如何表述,好像怎么说都不对。

    陈近洲没再细问:“想拿回自己的东西吗?”

    “当然想。”方远默抬头,“可是,要打官司吗?”

    “不然?”陈近洲冷冰冰的口吻,“不通过法律手段,他们会还?”

    方远默握紧果汁杯,低头不语。

    “给你一晚上时间考虑。”陈近洲说,“如果有意向,介绍个朋友给你。”

    方远默给了个敷衍地回应。

    陈近洲点点桌面上的硬盘:“比赛视频?”

    方远默:“嗯。”

    “谢谢。”陈近洲塞进兜里,“我有事,先走了。”

    陈近洲起身,背对他,犹豫了两秒:“需要建议吗?”

    方远默抬头,等他说。

    “希望你能见见我那位朋友。”

    陈近洲把纸袋留给他,转身下了楼。

    方远默打开袋子。

    是一条羊毛围巾,还挂着吊牌。

    方远默按按露风的领口。

    宁可买围巾,也不还扣子给我。

    次日下午,按照陈近洲给的地址,方远默来到启智楼301办公室。

    房间里只有一人,穿条纹衬衫,戴无框眼镜。

    方远默认识他。

    法学系边渡。

    他很出名,免费为校园、家庭暴力,还有妇女、儿童、老人等弱势群体提供法律援助。

    “你好,我叫边渡。”

    他很厉害。

    但在方远默这里,他是陌生人。

    方远默收收袖口,不敢看他的眼睛。

    边渡起身,走出了令方远默不适的范围。背对背他,站在窗边回消息,偶尔也发语音。

    边渡的声音低沉干净,说着法律相关内容。他在聊工作,却意外斯文儒雅,带着股与生俱来的信任度。

    边渡不再发消息,面向窗外:“你让我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方远默偷偷抬头,确定话是否说给他听。

    边渡继续:“不努力爬起,注定被踩在脚底。”

    方远默握紧手心,却松了口气。

    “口渴吗?”

    边渡为自己接了杯水,又捏着一次性纸杯,站在较远的桌边,慢慢推给他:“近洲说,你喜欢这个。”

    熟悉名字能增加安全感,方远默挑开视线,几公分外,有一杯水蜜桃汁。

    方远默抱紧纸杯,小声说:“谢谢。”

    “不客气。”边渡简返回窗边,不说话,也不打扰他。

    看着对方喝完一整杯水,方远默深吸了一口气:“我什么都能说吗?”

    边渡转身,坐在离他两个身位的桌边:“如果你信任我,我很荣幸和你做朋友。”

    果汁没动一口,方远默抱着纸杯,娓娓道来。

    父母意外离世时,方远默才八岁。双方老人受到了沉重打击,一病不起。方远默被叔叔接回家,直到他考上大学。

    边渡:“当年有走法律程序,认定抚养关系吗?”

    方远默摇摇头,那时家里一团糟,没人有心思顾及他。

    边渡继续:“你父母的动产和不动产,你都清楚吗?”

    年幼的方远默根本没这方面概念。

    但他从小读国际学校,家中有保姆阿姨,妈妈是国家乐团的钢琴师,爸爸是个小有名气的摄影师。全家每年去国外旅游,方远默有数不清的玩具,妈妈的衣帽间摆满漂亮裙子和首饰。

    方远默说:“我爸妈葬礼后的三个月,叔叔卖掉了我家的房子,在天堂湾。”

    天堂湾是东隅的高端小区,就算十几年前,整套也不低于七位数。

    边渡:“法律上,你是父母遗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十八岁以后,你还有你父母的直系亲属,有同等份额的继承权。”

    “我爷爷奶奶、姥爷都已过世。”方远默说,“姥姥也只剩我一个亲人。”

    “官司不难打,目前的问题在于。”边渡推了推眼镜,“霸占你财产的人是你的亲属,如果打算追回,需要付出代价。”

    边渡给了他几分钟的缓和时间:“你应该知道是什么代价,能接受吗?”

    边渡没有立即要结果,他合上笔记本电脑:“给你两天时间考虑,做好决定,我们再谈官司。”

    同时,边渡递来了只录音笔:“其他细节,如果不方便当面说,可以录在这里,我将为你的权利和义务负责到底。”

    脚步声消失,方远默躲在角落,抱紧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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