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
越来越急。

    “喜欢看男人和男人也不可耻,其实……我、我也喜欢男人,我觉得没什么!”

    “不被大众接受又怎么样,人是活给自己看的,你这么优秀又这么厉害,未来一片光明。人要活给自己,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就算你死了,也不会对世界造成影响。明天依旧会升起太阳,但会让在乎你的人,用后半生对你念念不忘。”

    长时间大量说话,方远默有点缺氧,可陈近洲仍像看戏,丝毫不给反应。

    方远默像憋胀的煤气罐:“你什么意思!我跟你说话呢!好歹出个声啊!”

    陈近洲:“声。”

    方远默:“……?”

    陈近洲:“原来不是哑巴。”

    方远默:“......”

    关你什么事!

    陈近洲:“废话挺多。”

    “……!!!”

    还不如不说!

    更生气了!

    有帽檐遮挡,方远默看不到他的脸,但手腕上的血已经滑到了指尖。

    方远默轰地炸开:“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我玩笑!”

    “猫猫狗狗都懂得求生,而你长了张聪明的脸,却像个笨蛋一样,主动寻死!”

    陈近洲阴沉了脸,已然开始厌烦:“项链,还我。”

    方远默视线里,仍是他割破的手腕,印有多条旧伤,被血染红,一条覆盖一条。

    “不还!”方远默把项链背到身后,“确保你放弃自残前,我是不会还的!”

    “每个人都有秘密,难以启齿又怎么了,我也有啊!我不敢和人说话对视,见人就想躲,怕得浑身哆嗦,我、我还有病态需求!”

    “但那又怎么了,我一样好好活着,不像你,只会自残寻死!”

    陈近洲想到了那只三花猫,有股薄荷猫砂的味道,会跳上他肩膀,用带倒刺的舌头舔他,明明很烦又难缠,却不想赶走。

    和眼前的人一模一样。

    “你要是实在难受……”方远默攥拳,往前挎了一步,“那你咬我吧!”

    比难缠更烦的,是遮住脸的口罩和帽檐。

    他在挡什么?

    有多见不得人?

    陈近洲扬起袖口,速度飞快。帽檐掀到地板,口罩强行拽开。

    厚重刘海遮住了眉眼,淌血的手心毫不留情,全部掀了上去。

    视线定格,陈近洲没移开眼。

    不可思议的精致脸庞,抿紧的嘴唇有柔软的颜色。水晶一样的眼睛,湿漉漉、亮晶晶,堵着气,好像真的在为他担心。

    沾血的手心贴在额头,有温暖的触感。方远默像提线木偶,仰着下巴与他对视。

    陈近洲的眼眶里,有烦躁、忍耐和折磨,还有一丝残存的理智。

    一切表象都在暗示方远默,这个人是疯子,现在就逃,离他越远越好,被缠上就要生吞活剥。

    方远默无动于衷,乖乖待在原地,看他的眼睛。

    陈近洲目光下移,落在了溅血的嘴角:“咬哪?”

    拇指划红了嘴唇,陈近洲的眼神要吃人:“咬这儿吗?”

    黏血的指尖持续往下,刮红前颈,滑到抽动的喉咙。

    “还是……咬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