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并没有为余霜治理洪水,而是在客厅听陈长生汇报暹罗的暗流涌动。
“叶先生,消息已经确认了。”
陈长生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捏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情报,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暹罗皇家降法坛已经开启,三位闭关百年的大降师全部出关,分别是吞猜、乍仑、巴颂!”
“这三人年轻时并称暹罗三鬼,每一个人都有镇杀过超凡境的战绩。”
他顿了顿,继续汇报。
“除此之外,缅国、挝国、高棉、南越四国降术界都已响应!”
“据老猫传来的消息,最快今晚,就有至少三十名降术高手进入暹罗境内。”
“还有……”
陈长生看了一眼叶天的反应。
“暹罗军方已经调动了两个机械化步兵旅,在曼谷以北布防,对外宣称是军事演习,实际上……”
“所有火力都对准了我们这里!”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赵阎和石墩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他们两个是无条件相信叶天的。
“还有吗?”叶天突然开口问道。
陈长生脸色一怔,脑袋有些短路。
“啊?叶先生,您什么意思?”
叶天眉头一挑,重复问道:“我说,还有吗?就这些?”
陈长生脸颊一阵抽搐:“叶先生,这些……还不够吗?暹罗差不多吧整个东南亚的家底都快掏出来了!”
叶天摆了摆手,“不够!这哪够我杀的?”
陈长生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可就在这时。
“咚!”
庄园外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钟响。
陈长生脸色骤变:“来了!”
赵阎和石墩几乎同时窜到窗边,向外望去。
湄南河的水面上,不知何时升腾起一层青黑色的雾气,浓稠如墨,翻滚着朝庄园这边蔓延。
雾气中。
隐约可见无数道模糊的人影。
他们赤足,踏水而行,手中或持法铃,或握头骨,嘴里嘟嘟囔囔,所过之处,河面结起一层薄薄的黑色冰晶。
“三十二个。”
叶天靠在沙发上,连眼皮都没抬,“降师,蛊师,还有几个玩尸的。”
说着,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太少了。”
陈长生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赵阎回头,咧嘴一笑。
“叶哥,这次可得给我们留几个。”
叶天撇了撇嘴,放下茶杯,淡淡的说道:“赵阎,你留下,石墩跟我出去活动活动。”
“叶哥,我也想去!”赵阎急道。
“你守好楼上的那位。”叶天朝二楼方向抬了抬下巴,“要是她少了一根头发,我拿你是问。”
赵阎急忙挺直腰板:“叶哥放心,我就是死,也不让嫂子掉一根头发!“
叶天微微颌首,朝门口走去。
院门“吱呀“一声打开。
湄南河上的黑雾已经蔓延到了石桥前,雾气翻涌,里面伸出一只只苍白的手,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三十二名东南亚降术界的高手,呈扇形将整座庄园围了个水泄不通。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暗红袈裟的老人,身形枯瘦,眼窝深陷,颧骨高耸。
最诡异的是,他没有影子。
哪怕是头顶烈日当空,他脚下也没有半点阴影。
“龙国人。”
老人开口,声音又尖又细。
“老衲乍仑,奉暹罗皇家之命,来取你性命。”
话音刚落!
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冷笑一声:“乍仑大师,跟他废什么话?直接动手,将这小子炼成鬼傀,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这人正是“三鬼”中的第二人。
吞猜。
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串用婴儿头骨串成的法链,每一颗都有拳头大小,上面刻满了暗红色的咒纹。
最后一个站在河水中央的是巴颂。
他看起来最年轻,双眼浑浊。
“鬼佛寺,是你烧的?”巴颂的声音从水面上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回响,听起来像是从水底下发出的。
叶天站在桥头,神色平静。
“对,我烧的。”
“骨枯,是你杀的?”巴颂又问。
“哪个是骨枯?”叶天想了想,“那个玩木偶的老和尚吗?是我杀的。”
巴颂慢慢的闭上双眼,再睁开时,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幽绿的光。
“他是我的师兄。”
“所以呢?